兩人同時往對方走去,在院子的樹底停下,相依看著月色。
“三件案子結清了,你似乎並不高興。”白曦月先開口。
謝景曜的神情嚴肅,沒有否認。
“謝承禮殺了宋全,指使人火燒大理寺,父皇只罰他俸祿和禁足,這件事對他不痛不癢。我有點懷疑,我忙了這麼久,究竟值不值得。”
“你覺得不公平。”白曦月說出他未完的想法。
謝景曜點點頭,“一首以來,我都以為父皇是最公正嚴明的君主,我對他只有敬仰......但是透過這件事,我對自己產生了懷疑,對父皇也...產生了懷疑。”
他目光低落,可以想象這件事對他的打擊。
白曦月明白他的痛苦。
他之所以懷疑,是因為還有一些事沒有說。
一個自己一首信任的人,突然之間看清他不如自己所想,確實需要時間平復心情。
皇上縱容謝承禮,讓她不得不聯想到她三叔說過的話,那邊疆戰役的真相......他知道嗎?
謝景曜昏迷不醒的原因...他知道嗎?
想到這裡,就衍生到更深的問題。
如若皇上知道,他為何不將宋全伏法,為何任由通敵叛國罪人逍遙?
徹查的背後...他有沒有阻攔過?
這每一個問題,都讓人感到窒息。
連白曦月都聯想到這些,謝景曜肯定也想到。
她懂他,所以心疼。
“今日我回將軍府,三叔跟我提了一件事...他說,宋全指使他的事,宮中興許有人知道。”
話落,他的身體明顯僵了一下。
白曦月感覺到他的心情變得沉重,她心中更加心疼。
“興許不是我們想的這樣。”
她微微仰頭,想安慰他,但是這句話連她自己都說服不了。
謝景曜嘆一口氣,將她擁入懷,輕聲,“我知道你想說什麼。”
“那名黑衣人當場宣判死罪,大理寺和宋全之死唯一的證人沒了,發放重審,不過是場面話。父皇從來沒有想過讓我繼續查這件案子。”
“在場的大臣都知道,大理寺的案子,就這樣了。既然在大殿上父皇沒有讓謝承禮入罪,以後更加不可能。”
“難怪謝承禮今天的表情這麼得意,恐怕他也猜到父皇會護著他。”
“明日,三件案子的結果會在早朝公佈。岳丈大人會趁機將兵權交到我的手中,是不是我們想的那樣,這件事情很快見分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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