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以晴用帕子輕拭眼睛,背對著他,明顯生氣了,卻不敢表現得太任性。
自從上次被謝承禮嚇到之後,她就不敢在他面前放肆。
但是她卻忍不住落淚。
罰俸祿八年,意味著她要支撐三皇子府八年,她如何能夠支撐下來?!
每次想到這裡,她就忍不住想落淚。
謝承禮走到她身後,見她背對著自己,他的表情軟不少。
他將雙手搭在她的肩上,順著往下撫摸上她的肚子,整個人躬身從背後環抱著她,聲音慵懶地問,“生氣了?”
他己經好久沒有用這樣溫柔的語氣跟她說話,更加沒有這樣擁抱她。
他這個舉動,讓白以晴瞬間委屈湧上心頭,膽子也大了點,眼淚嘩啦落下來。
“罰俸八年!不是八個月,這八年府裡的收入從哪裡來?就算我的嫁妝全都貼上,也不夠整個府邸八年開支。”
謝承禮摟得更緊,輕聲開口,“我知道你當家不易,這件事是母妃考慮不周,我會派人進宮跟母妃說的,這件事她得負責。”
聞言,白以晴大大鬆了一口氣,轉過身來,不理解他為何有這麼大的轉變。
“母妃會同意嗎?”她低聲問。
“她沒有不同意的理,我是她唯一的兒子,她的銀子以後也是我的,現在提前拿來貼補我,也是應該的。再說,這件事若不是她說錯了話惹怒父皇,父皇也不至於加多兩年罰俸,母妃有一定責任。”
白以晴點點頭,破涕為笑。
她看了看他,問,“你今天突然這麼好說話,是不是有話想說?”
謝承禮的眼底滑過一道深色,將她摟緊,故意不去看她的眼睛。
“平日是我疏忽你了,我將整個府邸交給你掌家,你在我心中是很重要的。只是我不懂如何哄人,才屢次讓你受委屈,是我不好。”
他既然說了軟話,白以晴的心也軟不少,說道,“你將府邸交給我,我是真心掌家的,我們是夫妻,理應有福同享有難同當,我也不是不捨得我的嫁妝。現在府邸有難,你讓我將嫁妝拿出來填補,我沒有不願,我只是有點...不安。”
謝承禮將她摟緊,輕輕拍著她的背,柔聲,“你說出來我就知道了,是我做得不夠好,所以你才會不安。”
白以晴搖頭,“你今日主動與我說這些話,我的心好受許多。”
他的眉眼閃爍,緩聲,“我知道只有你是真心為我好,我之前那樣皆因思慮過重,將煩躁發洩在你的身上,實屬不該。”
這樣的謝承禮好久不曾出現,她緊著聲音關切,“你有何思慮可與我說,我們共同想辦法,就算我幫不上忙,你說出來也能舒坦一些。”
她這樣的話正中謝承禮所想,他裝出猶豫的表情,低頭思考一下,才緩慢開口。
“就是...立儲君的事,想必你也聽說了,我一首以來與謝景曜爭,不是為了贏他,而是想給你們母子倚仗。只有足夠強大,你們才不會受人欺負。”
白以晴心中莫名感動,神色卻黯然。
“只是這事己經確定,就算我們不甘,也是無法改變的事,唯一能做的事,就是不去想它。”
她拉了一下他的手,試圖安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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