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一冉在角落裡蜷縮著身體,等到意識有些模糊,才踉蹌地扶著牆回臥房。
門鎖轉動的瞬間,澤維爾便清醒過來。
“澤維爾先生——”
她的聲音有些嘶啞,不知是不是哼了太久的歌,像只貓崽子的哼唧聲。
她只喊了一聲,手腳發軟地爬上床,想伸手推他,卻一頭栽下去。
澤維爾胸口被撞地一痛,灼燒的吐息落在胸口,燙得嚇人,也近得嚇人。
伸手要將她從身上拉下來,靠近她身體的瞬間,澤維爾便感受到了那滾燙的熱。
腦海裡迅速閃過畫面,他從船艙看到她時,她身上溼透的衣服滴著水,整個人都在發抖。
澤維爾的手掌先一步覆上她的額頭,果然發熱了。
她臉上泛著不正常的潮紅,眼睛半闔著,呼吸又粗又沉,嘴巴一張一合,卻沒什麼聲音。
澤維爾俯身將耳朵湊上去。
“澤維爾……”
“我……好難受……”
說話的熱氣全灌進了耳廓,像一根羽毛拂過,撓得耳朵發癢,胸口被撞的那塊沉沉的發疼。
她貼著他的手掌,緊緊揪住他的衣服,聲音委屈,“這裡好冷……”
澤維爾將她跪抱起來,三兩下用被子將她裹好,擰著眉將她抱起來。
蘇一冉抵不過腦子的沉重,昏睡過去。
好小一隻,輕飄飄地沒有一點重量,該不會病這一下就病沒了吧?
船醫在客房裡看診,大廳裡,維蘭拿來了蘇一冉的資料。
紙張翻開的輕響,澤維爾吐出嘴裡的煙霧,“她今晚都做了什麼?”
維蘭恭敬道:“找保鏢拿藥,保鏢把她趕回去,在角落蹲了兩個小時,才回了房間。”
澤維爾掃過紙上的黑字,嗤笑一聲,將雪茄按進菸灰缸狠狠碾了碾,“被賣了都得幫忙數錢。”
維蘭很是贊同,這年頭傻子少見,幫著數錢的傻子也少見。
蘇一冉在國外的父親賺了錢,讓人接她過去享福,跟著人稀裡糊塗上了偷渡的船,碰上風浪翻了。
實際上,蘇遠山公司早就破產,爛賭,還倒欠了巨星賭場一筆鉅債。
蘇一冉長成這樣子,被接過去做什麼不言而喻。
“手砍了。”
澤維爾銳利的五官在吐出的餘煙中若隱若現,“**剁碎給他吞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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