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邊在她耳邊帶上耳塞,沉聲道:“在外面聽到槍響,隨時都有可能有爆炸。不要捂嘴巴,捂耳朵,嘴巴也要張開,防止耳膜穿孔,如果會忘,那就拿點東西在嘴裡咬著。”
蘇一冉鄭重地點頭,略過前面的部分,“嗯!要找東西咬著。”
澤維爾調整她的姿勢,握住了她的手,胸口緊貼著她的後背。
“準備。”
蘇一冉屏住呼吸,在澤維爾喊開槍時,扣動扳機。
子彈發出的爆響在耳塞的作用下削弱,不會嚇到她,但槍不是。
它像一個活物,在巨力的作用下上挑翻轉。
如果不是被澤維爾壓住,它能從蘇一冉手裡飛出去。
可即使被澤維爾壓住,蘇一冉虎口還是被震發麻,就像有人騎著滑板滑過來,她硬是用手將滑板停下來,半邊手臂都是發麻的。
“痛死我了……”
蘇一冉苦著臉,學槍,從入門到放棄的全過程,都不用五分鐘。
澤維爾卸了槍,掰開她的手檢視。
虎口紅了一片,他已經有所預感了,再多來幾槍,就該有淤血了。
她問:“多少環?”
小幽靈從話筒裡播報成績,“十環。”
蘇一冉悻悻笑了一下,摻的全是水分,“我不玩了。”
雖然學槍不行,但蘇一冉的游泳技術可以說是突飛猛進,澤維爾是個很有耐心的老師。
澤維爾:僅對她而言。
時間過去一年,蘇一冉送走了蘇遠山,在葬禮上和他見了一面。
啾啾的羽毛已經完全長好,澤維爾在它腳上掛了腿環,裡面有捕捉拍攝器和定位。
蘇一冉能透過手機隨時檢視啾啾的位置,有時候還會收到一些好看的圖片,都是小幽靈篩選後發過來的,就像……養了一隻旅行青蛙。
它能在一年內環飛半個地球。
每年最熱的夏季,澤維爾都會帶著她出海潛水,在海底漫遊,聽鯨魚空靈的叫聲。
就連索恩,都因此學了潛水。
房間裡多了許多從各地帶回來的東西。
歲月在她臉上幾乎沒留下什麼痕跡,到了離開之前那天,蘇一冉已經有所感覺。
“澤維爾,我要走了。”
“我和你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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