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端王聽說此事後,發信來,說兩人緣分已盡,勸她入宮,不要抗旨,那是株連九族的禍事。
蕭若煙心灰意冷,到了宮中,又遇到了時不時發瘋砍人的謝玄昭,和外界的傳聞一樣,他就是一個瘋子,實打實的瘋子!
後來,她忍不住向端王求助,端王見她深陷水火,便來營救她。
卻不想,謝玄昭也給他下了毒,兩敗俱傷,也不知皇位便宜了誰。
這一世,蕭若煙已經知道進宮的密道,還知道謝玄昭暴政多年,沒有人敢反抗的原因。
她不用再冒險進宮,可以和端王一起造反!
蕭若煙打定主意,便前往母親屋裡,“母親,我不想進宮!”
柯佩蘭擰眉揮退屋裡的下人,“昨日答應的好好,怎麼今日就反悔了?抗旨可是大禍!”
“母親,蕭貴妃當年只是口頭上提了一嘴,現在貴妃去世,謝……皇上下旨,也沒指名道姓要送我進去。”蕭若煙拉著母親的手解釋,要不是有人在朝堂上提起這件事,謝玄昭說不定都不會記起來。
“怎麼能算抗旨不遵呢!”
蕭若煙看著柯佩蘭,見她還是猶豫,“母親,你也知道,我從小琴棋書畫樣樣精通,怎麼甘心入宮當個小小的常在。”
不止呢,她到死都還是常在!
蕭若煙厭極了這個位分,在宮裡見到誰都得行禮,“而且……我與端王常通書信。皇上無後,雞蛋不能放在同一個籃子裡,對吧。”
蕭若煙小小地提點了一句,柯佩蘭便轉了風口,“那就讓你妹妹進宮。”
蕭若煙滿意地請安告退。
翌日,蕭府的一輛馬車將庶女蕭語蓉和丫鬟送入皇宮。
夕陽映照著宮牆,豹房裡卻是一片淒厲的哀嚎。
“放我們出去——”
裡面的人哭著拍門,玄豹從柱子的陰影裡衝出,張開血口咬開太監的後脖頸,像甩破麻袋一樣撕咬。
蘇一冉脖子發涼,縮在牆角藉著簾幔擋住自己,屏住呼吸一動都不敢動。
不止這隻豹子在殺人。
蘇一冉的目光轉向殿中那道提劍弒殺的身影,劍光所過之處,頭顱沖天而起,也不知道和豹子比,誰更嚇人。
一顆圓滾滾的東西不知被誰踢了一腳,透過簾幔下方的縫隙咕嚕嚕地滾進來,充血的圓眼死不瞑目地撞進蘇一冉的視線,撞到她的繡鞋才停下。
一聲極輕的,被恐懼掐斷了半截的抽氣,從她死死咬住的牙關裡洩出。
蘇一冉捂住眼睛,可那兩顆充血凸出的眼珠子,卻像烙鐵般燙在了她的腦海中,揮之不去。
心跳聲在耳膜裡擂鼓,砰砰作響,幾乎要蓋過殿外模糊的廝殺與殿內瀕死的哀鳴。
不知什麼時候,殿中的慘叫停了,靜悄悄的。
血腥味粘稠地宛若實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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