溼透的單薄衣物緊貼著皮膚,吸飽了冰冷的井水,像一層冰殼,將他牢牢裹住。
謝玄昭耳朵裡灌滿了水聲和遙遠的、扭曲變形的呼喊,那些聲音像是從另一個世界傳來,“我……在這……”
謝玄昭喊道,微弱的聲音被雨幕遮蓋,根本傳不出去。
好冷……
好累……
他要沒力氣了……
井口遮蓋的破草蓆引來一個小太監注意,他掀開席子,拿著火把往黑黢黢的井底的下伸,根本看不見井底的情況。
“三殿下,你在裡面嗎?”小太監朝裡面喊了一嗓子。
沒有回應。
雨下得越發大了,火把的光芒在雨中弱了下來。
“趕緊找——”公公們撐著傘催促,“任何地方都不能放過——”
小太監收回火把,正準備離開,井中突兀地傳來一聲奇怪的撞擊聲,像是木桶撞上了井壁。
小太監猛地停住,丟下火把,一頭扎進井裡。
井水涼得……彷彿要將人凍得麻木。
小太監在黑暗中攀著井壁,往水下摸索,摸到水中一塊漂浮的布料,連忙拉著人浮出水面。
小太監大喊,“找到三殿下了——”
謝玄昭蜷縮著身體,這個小太監身上一股騷味,沾了水還是沒蓋住,可是……他身上好暖和,謝玄昭忍不住往小太監身上靠。
宮人七手八腳地將謝玄昭撈出來,他在水裡泡了三四個時辰,全身都是僵硬的。
很快,便有人看到了謝玄昭腳上綁在一起的繩子,紛紛噤聲。
居然有人在宮裡意圖殺死皇子,這可是砍頭的大罪。
謝玄昭被送回臨時安置的冷宮。
謝世鏡一手攥著綁住謝玄昭的繩子,一手握著謝玄昭冷冰冰的手,臉色沉沉道:“昭兒,是誰做的!!說出來,父皇一定不會放過她!”
寧芯玉看了謝玄昭一眼,她沒想到謝玄昭那麼笨,居然連個繩子都不會解。
但這依舊是個機會,扳倒蕭貴妃,奪回謝玄昭的機會。
她的目光投向蕭傾城,聲音淒涼,“蕭傾城,你好狠的心,你怎麼能那麼對我的昭兒——”
“你這是要殺了他——”
寧芯玉心疼地撲到床邊,“都是母妃不好,要是母妃在昭兒身邊,就不會有這種事了。”
謝玄興抱著蕭貴妃的大腿,大聲哭喊:“皇兄,母妃擔心你,一聽到你不見就過來,淋雨找了好久,母妃沒做過的事,你不可以亂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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