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生氣了……”
說完,他稍稍歪過頭,從下方偷看她的臉,墨黑的瞳孔一眨不眨地盯著她。
季司宴伸手去碰她臉上的眼淚,在蘇一冉疑惑的目光中,他把手指伸進嘴裡,來了句評價,“苦的……”
蘇一冉氣笑了,把他的腦袋推遠。
季司宴又湊上來,手腳纏住她的身體,抱著蘇一冉往被窩裡拖,擦掉她臉上的淚,“不哭了……”
蘇一冉靠在他身上,小聲道:“我說你是怪物,沒有罵你的意思……”
“那你保證,你以後都不能再去找林憶安。”
蘇一冉保證:“嗯,我以後都不去找別的男人。”
季司宴滿足地勾起嘴角,不是不找林憶安,是所有男人都不找。
季司宴在她臉頰上親了一口。
他的唇落下來,帶著夜風的微涼和一種小心翼翼的柔軟。
蘇一冉轉頭看著他。
窗外的霓虹燈光透過沒拉嚴的窗簾縫隙,在他低垂的睫毛上投下顫動的光影。
她問:“你從哪裡來的?”
“很遠很遠的星星。”
蘇一冉記起來了,季司宴是跟著隕石下來的。
夜更深了。
她窩在季司宴懷裡,舒舒服服地打著瞌睡。
體溫透過薄薄的睡衣滲過來,像一小團慢燃的炭,烤著季司宴的軀殼。
季司宴其實不需要睡眠。但他閉著眼,模仿著人類呼吸的節奏,感受懷裡這具身體逐漸放鬆,變沉。
他緩慢地收攏手臂,讓她那柔軟的背脊更密實地貼住自己。
清晨,外面傳來了激烈的吵鬧聲。
蘇一冉無意識地擰著眉。
季司宴呼吸沉沉,連眼睛都沒睜開,身上探出無形觸手,捂住她的耳朵,把聲音都隔絕在外。
她扒拉了兩下被子,又沉沉地睡去。
屋外,保安隊一邊罵一邊收拾著被破壞的攝像頭,“等我抓到他,必須狠狠罰——”
一夜之間,從2樓到15樓的攝像頭都被敲壞了。
樓道上都是看熱鬧,沒事幹的老太太,跟著保安一層層地檢查監控,“也不知道誰那麼缺德,這得賠不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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