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心溪當然知道,就是因為有紀北狩這種人存在,動不動就拿她的命威脅。
木心溪還沒開口,後頸就傳來一陣尖銳的刺痛,鋒利的刀片劃破皮膚,還在一寸寸深入。
木心溪聲音急促:“能治!”
這句話,像一塊燒紅的鐵,狠狠烙進蘇一冉的耳膜。
大腦深處“嗡”的一聲,無數的畫面蜂湧而至。
木心溪溫柔地向她伸出手,“過來吧,我給你治……”
蘇一冉臉上血色盡褪,嘴唇不受控制地微微顫抖,雙眼死死地盯著木心溪。
紀北狩擔憂地往蘇一冉的方向走近了幾步,“怎麼了?”
蘇一冉回頭看了他一眼,搖了搖頭,把手放到木心溪手裡。
幽綠的治癒系能量將蘇一冉的身體包裹,她像是被泡在一池搖曳的春水,四肢百骸都在舒展。
沉痾舊疾在異能的沖刷下,消散的一乾二淨。
木心溪面色發白地收回手,“已經治好了,要是你不信,可以去醫院檢查。”
蘇一冉唇邊極其僵硬地扯出一抹笑,比哭還難看,“我信。”
她搖搖晃晃地站起來,動作遲鈍得像個木偶。
下一秒,她手裡憑空出現一把手槍,槍口劇烈地顫抖著,死死指向木心溪的眉心。
木心溪瞳孔驟縮,身體猛地後仰,撞在椅背上,暗罵今天真是撞了邪。
“怎麼?”木心溪強裝鎮定,音調卻不由自主地拔高,帶著氣急敗壞的尖銳,“治不好要死,治好了也要死?你們講不講道理!”
“你知道……不是因為這個!”蘇一冉眼眶瞬間通紅,淚水毫無徵兆地滾落,但持槍的手反而在劇烈的顫抖中繃得更緊。
七歲到現在,十幾年了,蘇一冉住過院,從別的異能者手裡,兜兜轉轉在木心溪這裡治了五年。
明明能治好的,為什麼就是不治。
她像一隻血蛭,趴在父母身上吸血,把他們吸乾了,自己也得死。
木心溪當然知道是因為什麼,蘇一冉的上一個治癒系異能者不也是那麼幹的嗎?
明明能治,卻不治好。
因為蘇一冉的父母一次性拿不出足夠多錢,那就只能拉長了戰線,隔兩個月收一次,發揮他們最大的利用價值。
就像是貸款,她可以一直收息。
只要蘇一冉要活,就必須出這個錢,這家人就是在變相地供養她這個異能者。
一個穩定的、長期的“病患”,就是一座可再生的金礦。
異能藥劑太貴了,500萬一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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