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北狩幾步跨到門前,手握住冰涼的門把,用力到指節泛白,卻在擰動的最後一刻頓住。
“蘇一冉?” 他開口,聲音因為緊繃而顯得有些乾澀沙啞,目光好像穿透了那扇門。
裡面的水聲停了,傳來霹靂乓啷地像是打仗一樣的聲音,像是什麼瓶罐被碰倒的脆響。
紀北狩擔憂地擰開門,帶著溫熱溼氣的水霧撲面而來。
蘇一冉就站在門後,頭髮溼漉漉地貼在臉頰和脖頸,還往下滴著水。
她身上裹著那件略顯幼稚的明黃色大黃鴨圖案睡衣,帶子系得有些歪斜,露出小片鎖骨和還沾著水珠的皮膚。
她的眼睛睜得圓圓的,帶著難以置信的驚喜,直直地向紀北狩撲過去,結結實實地撞進他懷裡,“你回來啦!”
她環住他的脖頸,溼發蹭過他的下巴和頸側,“你的黑眼圈怎麼重重的?沒睡好嗎?”
蘇一冉的手擔憂地在紀北狩臉上摸了摸,他身上冰冰涼涼的。
紀北狩一路積攢的冰冷焦慮恐慌,被她身上傳來的暖意衝散,“你不在,就沒睡好。”
在撒嬌欸…
蘇一冉的心瞬間軟成一汪水,捧著紀北狩的臉,像搓麵糰似的揉了揉,“那今晚我抱你睡好不好?”
紀北狩僵硬的身體漸漸放鬆下來,低低“嗯”了一聲,“我今天在超市買菜的時候,見到了無輻射食物。”
他詢問的目光看向蘇一冉。
“不是我哦…”蘇一冉看著紀北狩的眼睛:“我答應過你的。”
紀北狩垂下視線,避開她清澈的眼眸,長睫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陰影不敢看她,都是他實力不夠,才不能讓她想做什麼就做什麼。
要是他的異能等級再高一點就好了。
那樣他就能護住她。
蘇一冉:“你怎麼回來得那麼快,阿齊說你估計要等封禁解除了才能回來。”
“阿齊?”這個過於熟稔的稱呼讓紀北狩心頭莫名地像是被細針輕輕刺了一下,泛起一絲微酸的不適。
“你和他很熟嗎?”
“不是你讓我這樣叫的嗎?” 蘇一冉眨了眨眼,有些不解。
她和齊連虎不能說很熟吧,齊連虎總會問她一些奇奇怪怪的問題,像個憨包。
可能一個人在地下待久了,見到人都想嘮嗑,齊連虎大部分的時間都是在煩吳原。
兩個人鬧得最兇的那天,是齊連虎嫌吳原打呼,半夜把吳原的鼻孔和嘴巴捏住了。
蘇一冉作為公平公正的第三方,幫著斷了不少官司。
紀北狩擰著眉,“可你叫我還是叫全名……”
“你的名字多好聽啊。”蘇一冉仰著頭想了想,“叫阿紀?還是阿北?聽起來不夠親近啊,要不叫北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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