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竹心呼吸一頓,她想說,京城也有她在啊,“那丫頭到底有什麼好的,讓你這樣心心念念地往回跑。”
陸微之抬頭看了她一眼:“若是父親還在,母親也是跟著父親跑的。”
秦竹心攥緊了帕子,這能一樣嗎?該是那丫頭跟著陸微之跑才是!
怎麼到陸微之這,就反過來了。
做妾已經是秦竹心最大的讓步了,難道真讓一個鄉野丫頭當陸微之的正妻。
陸微之飲盡了一盞茶,轉道去老夫人的榮恩堂辭行。
秦竹心獨自生著悶氣。
一個侍女匆匆跑進來,在秦竹心耳邊耳語,“王家大娘子來了。”
秦竹心起身去正堂迎接。
王大娘子笑眯眯道:“陸夫人,這回可是你看走眼了。”
王大娘子說著今日見到的笑話,“我今日去香雲寺上香,留宿了一夜。你猜怎麼著,我睡不著出去走走,在樹下見著了關三小姐,和一個男人坐在亭子的臺階上說話。”
“深更半夜的,我以為是關三小姐的表親戚什麼的,怕汙了關三小姐的清白,就上前問個清楚。
誰知,那男子穿著馬伕的服飾,長得還挺俊俏的。”
王大娘子哎呦一聲,“你不知道啊,當時兩人坐在臺階上,都快挨一起了。”
秦竹心臉色難看,陸關兩家已經合了八字,就快定親了。
這會鬧出這麼個笑話來。
王大娘子解釋道:“與我同行的裴夫人也見到了,可不是我亂說,那麼多雙眼睛呢!”
秦竹心吸了口氣,還好還沒成親,有反悔的餘地。
定了親也得反悔!
秦竹心笑容勉強:“讓王大娘子見笑了。”
王大娘子輕笑,“無礙,我還有事,就先走了。”
秦竹心送走王大娘子,對貼身婢女淡月道:“你去向裴夫人打聽,如若屬實,把庚帖給關家送回去,退親。”
關家。
大夫人時明珠坐在上首,怒火沖天,“看看你幹得好事,王大娘子是京城出了名的碎嘴子,這會你的名聲是徹底完了,還要連累你未出嫁的二姐姐!”
關清瑤跪在堂上,背脊挺得筆直,“我行的正,坐的直,王大娘子端看我和孟尚說話,難道沒看到我帶了婢女含香嗎?”
此刻,關清瑤身邊,跪著一個瑟瑟發抖的婢女,和大氣不敢出的孟尚。
含香顫著聲音:“小姐和孟尚,確實只是說話,其餘的什麼都沒幹。”
孟尚跪在地上,接話道:“柳方方被髮賣出府,我見到她送我的香囊,睹物思人,心中難受。小姐仁善,寬慰了我幾句,絕無私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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