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往裡走了幾步,目光掃過客廳。
沙發上有抓痕,那種爪子收不回去的時候不小心撓出來的痕跡。
茶几腿上有牙印,圓圓的,一排一排,像是沒事幹的時候磨牙留下的。
牆角放著一個巨大的狗窩,絨面的,裡面還扔著一隻被啃得缺耳朵的玩偶。
到處都是獸人生活的痕跡。
房子很大,有100平,南邊的陽臺連通著一個200平的空中花園,全天都有陽光,是為了讓林非在家也能跑。
蘇一冉這些年給林非安撫得到的錢,幾乎都在這間房子裡,除了還房貸,就是給林非買各種各樣的東西,剩下的用來做生活費。
楚淵快速略過屋裡東西,他已經能想象到她和林非在這間屋子裡度過的時光了。
他面無表情地問:“我住哪個房間?”
蘇一冉指著自己的房間,“這個,你跟我一起睡。”
楚淵緊繃的臉緩和了一些,把他和蘇一冉的行李拿進去。
進了房間,楚淵的牙咬得更緊了。
如果蘇一冉不說這個是她的房間,楚淵都要以為這個是林非的房間。
一牆的衣櫃裡,林非的衣服整整齊齊掛成一排,軍裝、便裝、訓練服,各種款式各種顏色,佔了四分之三的空間。
蘇一冉的衣服被擠在可憐的角落。
被窩裡,殘留著林非昨天才留下的味道,新鮮的。
她居然讓別的獸人上她的床。
他不是最特殊那個,他對她做過的事,也許那個犬獸人也對她做過。
楚淵脖子上的項圈閃爍著危險的紅光,他深深地吸了口氣,壓下體內暴動的精神力。
屋裡氣味最濃郁的,是床頭的一隻毛氈金毛犬,上面的毛,都是從林非身上掉下來的,一點點收集起來。
獸人可不會做那麼有情調的事。
那這隻半人高的毛氈娃娃,就只能是她特意做的。
楚淵的心口像被巨石壓住了,沉重地讓他喘不過氣。
她真的會和林非解除合約嗎?
楚淵攥緊了拳頭。
“叩叩叩——”
房門口傳來的輕輕的敲門聲。
楚淵回神,鬆開緊握的手,幾步上前擰開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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