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喝了抑制劑,處在發情期的楚淵還是很黏人。
以前上課的時候楚淵會在外面等,現在直接坐在課室裡。
楚淵坐在她的後排,看著她高馬尾下的一截脖子,幾縷碎髮不服帖地翹著,毛茸茸地蹭在那一小片裸露的皮膚上。
他的尾巴從後面繞過去,嚴嚴實實地纏著她的小腿。
課室因為楚淵在場,安靜的可怕,沒有人敢上前跟蘇一冉搭話,也沒有人敢坐在離蘇一冉近的地方,連閒聊的聲音都沒有。
好不容易捱到下課,蘇一冉和楚淵先去吃了晚餐,到星穹劇場看錶演。
明明是楚淵帶她來的,但蘇一冉總覺得楚淵的心思不在表演上。
位置是雙人座,人與人之間隔了一段距離,很是私密。
楚淵沒有顧及地變出獸形,身上的衣服也隨之變大,束縛了一部分的毛髮。
他趴在蘇一冉腿上,腦袋靠著她的肩膀拱,一刻不停地往她身上蹭。
蘇一冉滿眼都是白色的毛,黑色的斑紋,軟得不像話的觸感從四面八方貼上來,他的呼吸就在耳邊,溫熱的,一下一下,帶著雪松的味道噴在她頸側。
她伸手摟住他,半張臉埋進楚淵的身體裡。
發情期的獸人躁動不已,喜歡黏著伴侶,要摸要抱要親,怎麼樣都不夠。
喝下抑制劑後,讓他們有了自控能力。
但楚淵明顯不想控制,就想往她身上貼。
燈光暗下來。
舞臺中央浮起一團柔和的藍光,卡柯洛人從光裡飛出來。
他們翅膀薄得像蟬翼,邊緣卻垂著細密的羽絲,一根一根,柔軟得像飄帶粘連在羽毛上。
卡柯洛人在空中盤旋,羽絲飄落又揚起,歌聲宛如飄落的雪,又像某種遙遠的、來自宇宙深處的呼喚。
他們飛過觀眾席上空,那些羽絲輕輕飄動,在幽藍的光裡拖出淡淡的軌跡,如夢似幻,像是流星墜落時留下的尾跡。
忽遠忽近的聲音像一隻手,輕輕探進她胸腔裡,握住那顆還在跳動的心。
那一刻,蘇一冉把所有的煩惱都忘得一乾二淨。
好吧,其實她沒有什麼煩惱。
演唱結束,楚淵變回人形,拉著蘇一冉上了懸浮車。
車窗外的霓虹燈連成一片流動的光河。
懸浮車在高樓之間穿梭,兩側的摩天大廈像兩排巨大的發光晶體,從地面一直延伸到雲層深處,每一面外牆都覆著動態的全息廣告……播放聯邦新聞,展示最新款的機甲。
蘇一冉抱著楚淵的尾巴坐在副駕,轉頭看向楚淵。
霓虹燈的彩光從他臉上流淌而過,明明滅滅地映出那張過分精緻的側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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