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廳裡只剩下父子兩人,晏元義解釋道:“我就花點錢。”
“你那麼早就開始管理公司,不會不知道,滬都的人有多捧高踩低。疏影剛上大學,又是從小縣城來的,衣服鞋子包包,哪樣都比不上人家,我怕她心裡難受,這五十萬,是給她大學四年用的。”
晏元義指著蘇一冉離開的方向,“再說,你給她不也花了很多錢,請老師,衣服,首飾……”
晏辭深額上的青筋一跳,“你給我閉嘴!”
“人是你帶回來的,你不管的時候我說什麼了。現在你還敢拿這個說事!!”
晏元義自知理虧,沒有說話,人確實是他帶回來,也是他把人丟給晏辭深管。
晏辭深把手機擺在晏元義面前。
螢幕上,赫然顯示著幾個大字,“滬大美術系新生,練手作賣出天價,背後金主浮出水面。”
“驚爆!晏氏集團掌權人的父親晏元義豪擲五十萬,包養滬大女學生!”
緊跟著的,是咖啡廳裡交易晏元義坐在車裡接畫的照片,拍得清清楚楚。
晏元義整個人都懵了,這件事對他的影響不大,但對一個正在讀大學的,在藝術這條路上剛剛起步的姜疏影來說,無疑是致命的打擊。
單是流言蜚語,都能毀了姜疏影。
晏元義急忙問道:“熱度壓下來了嗎?這都是些捕風捉影的事,這些人真是吃飽了撐的。”
他的聲音比平時高了一倍,帶著一股子急火。
晏辭深看著晏元義焦急的樣子,“這種事,自然由公關部處理,用不著我操心。”
“那麼多年,你照顧姜家,出錢出力,仁至義盡,這五十萬砸下去,再大的恩也變成了仇。”
“和她們切斷聯絡。”晏辭深的聲音沒有任何商量的餘地,“不要再添亂了。”
晏元義想也不想就拒絕:“鴻武走的時候,拜託我照顧她們母女,事情是我惹出來的,我怎麼能不管。
疏影現在一個人在滬都,人生地不熟,不知道多害怕,我不去給她撐腰,誰還會幫她……”
晏辭深沉聲問道:“你就只關心姜疏影,集團的聲譽你就一點都不關心了嗎?”
這些外人永遠比他,比他和媽媽重要。
“我媽重病臥床,你請保姆照顧,外人出了事,你親力親為,忙裡忙外。你不覺得你太過分了嗎?”
晏辭深握緊顫抖的手,指骨攥得發白,“要是你在家,我媽就不會因為煤氣中毒離開我——”
晏元義停了好一會,“這件事都過去多久了,再說,這件事也不是我的錯,是那個保姆她疏忽,才讓你們煤氣中毒的。”
晏辭深自嘲地笑了一下:“那你還敢把我交給保姆養大。”
“我把你交給保姆,”晏元義的聲音嘶啞,眼神躲閃,“那是因為……因為我得賺錢,我得養家……”
“你現在不養家。”晏辭深站起來,低頭看著他。
燈光從頭頂照下來,將晏辭深的臉分成一明一暗的兩半,“就可以不關心集團的聲譽,去操心一個外人,那五十萬,夠她活一輩子了,用得著你操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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