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紫官袍的朝臣烏壓壓地跪了一地,從奉天殿門前一直跪到太和門外,“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裴千鈺立於丹陛之上,身側就是坐在龍椅上的姬澤言。
滿朝文武跪伏在地,唯有他站著,玄色朝服在朱紫群袍中格外扎眼。
同樣站著的人,還有身為太后的蘇一冉。
……
浣衣局內,何姑姑氣沖沖地把剛躺下的沈江籬揪到院中。
何姑姑手裡攥著幾件破了好幾個洞的衣裳,往沈江籬面前一抖,劈頭蓋臉就是一頓罵:“看看你乾的好事!你就是這樣洗衣服的?這幾件是尚衣監送來的夏裝,還沒入庫就被你搓爛了,你讓我怎麼交代!”
沈江籬定睛一看,那衣服上已經破了好幾個大小不一的洞。
她一夜沒睡,就為了洗那幾件破衣裳,搓的時候恨不得把衣裳搓爛了才解氣。
現在看這破洞,頓時就明白過來是她搞的。
沈江籬心裡咯噔一下,這幾件是尚衣監送來的夏裝,還沒入庫就被她洗壞了,依何姑姑的脾氣,怕是要剝她一層皮。
“這些破了的衣服不是我洗的,是沈芷柔!”
沈江籬的眼睛頓時紅了,“我說她昨天怎麼那麼好心幫我,原來是要害我!”
何姑姑眉頭皺得更狠了:“沈芷柔來幫你?”
沈江籬點了點頭,像是被逼問得沒辦法了,吞吞吐吐地開口,“芷柔……芷柔今天來幫我洗衣服,說是怕我一個人洗不完。我不好拒絕她的好意,就讓她洗了幾件,結果她把衣服洗壞了。”
同一個通鋪的人都已經被驚醒,站在門口看熱鬧,沈芷柔也在其中。
她聽到自己的名字,整個人都愣住了。
何姑姑是浣衣局裡最嚴厲的姑姑。
她跑出來,跪在何姑姑面前,“姑姑,不是我洗壞的,我晾的衣服在那邊。”
何姑姑莫名笑了一下。
那笑聲不高,卻讓院子裡看熱鬧的宮女們齊齊噤了聲。
沈芷柔這就相當於不打自招,她確實幫了沈江籬。
這無疑是在挑戰何姑姑的權威。
她要罰沈江籬,沈芷柔卻要幫沈江籬。
“好啊!好啊!”何姑姑將破衣裳往地上一丟,目光掃過面前的沈江籬和沈芷柔,“你們兩個已經不把我的話放在眼裡了!我罰的是沈江籬,什麼時候輪到旁人來裝好人了?這裡是浣衣局,不是你們沈家的後院!”
“姐妹情深是吧?行,那就一起罰!”
何姑姑掏出一把戒尺,“手伸出來。”
沈芷柔咬著唇,伸出雙手舉過頭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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