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姑姑不敢違抗皇命,免了沈芷柔的責罰。
沈芷柔手心朝上放在地上,磕了三個響頭,“奴婢叩謝皇上聖恩,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
她又給何姑姑磕了一個,“謝謝姑姑——”
何姑姑臉色好了許多,“今日洗衣就免了,皇上登基,今日的膳食裡有肉,人人都有份。”
沈芷柔起身,看著地上的沈江籬,狠不下那個心。
沈江籬的手比她嚴重很多,若是她不管,沈江籬的手就廢掉了。
沈芷柔忍著痛把昏迷的沈江籬拉進屋裡,包紮傷口。
沈江籬哪怕是昏迷,也在說著什麼。
沈芷柔側耳去聽,只聽到幾個模糊的字眼。
“沈文……賬本……賬本!”
沈芷柔再想聽清楚一點的時候,沈江籬已經不出聲了。
沈芷柔處理了傷口,簡單用了飯,等到了下值的時辰,才去找典青。
沈芷柔送衣服的時候,在宮裡撿到了典青的玉佩,穗子斷了,她重新打了一個給典青送回去。
沈家未被髮落之時,兩人曾在宴會上有過一面之緣。
後來沈芷柔勞累過度生病,也是典青託人給她送的藥,一來二去,兩個人熟絡了不少。
典青,也是沈芷柔在宮裡認識的,唯一一個有點本事的人了。
典青看到沈芷柔包成饅頭的手,關心道:“你這手怎麼回事?捱打了?怎麼那麼嚴重?”
沈芷柔搖頭,不想多說,“我有很重要的事要你幫忙。”
典青拍了拍胸口,“你說,包在我身上!”
沈芷柔猶豫了一秒,開口:“我父親是不是在流放的路上逃跑了。”
典青一個激靈,“噓——”
真是要命,沈文貪汙的是糧草是送到前線的軍餉,延誤軍機,舉族流放。
典青要是敢插手此事,典家的下場也不會好。
他壓低聲音,“我們關係雖然好,但你別害我啊!我可不想被砍頭。”
“我知道……”
沈芷柔沒想害他,“父親若是貪汙,定然要抓回來問斬,死不足惜!可若不是呢。”
“他流放途中逃跑,定然是有很重要的事。沈家如今被抄家,還有什麼事情比沈家更重要的呢!”
“父親說不定是逃出去找翻案的證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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