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沈江籬能寫信交到父親手上,父親定然是信沈江籬,若是乖乖將賬本交出去,沈江籬尋得人又不靠譜,那沈家就再無翻身餘地了。
沈芷柔握緊拳頭,“我不要換地方,我要盯著沈江籬!”
沈芷柔最後還是回了浣衣局。
沈江籬沒想到沈芷柔居然那麼命大,居然能從魏公公手裡跑出來,真是走了狗屎運!
沈江籬一肚子怨念,原本魏公公已經答應了要跟何姑姑說,不用她洗衣服了,現在魏公公死了,洗衣服的活她又免不掉。
重生以來,真是愈發倒黴。
沈江籬將手泡進水裡,傷口被水泡得發白,每一次揉搓都是針扎般的劇痛。
疼得她眼淚嘩啦啦地往外流。
她什麼時候受過這種委屈!
都怪沈文,平時貪些小財也就算了,前線送給將士們的糧草也敢貪,還被發現了!
他們雖然流放到西北,但也能自在的日子,她們這些女眷卻一輩子都是伺候人的命。
沈文還跑了,日子更自在了。
淚水滴在手背上,沈江籬的怨念愈發重了。
若是重生那日她沒和何姑姑頂嘴,就不會挨這頓板子了。
都怪裴千鈺,她總是嫌他噁心,是個太監,裴千鈺雖然臉色難看,但她罵他也不會有什麼懲罰。
除了裴千鈺敢給臉色給她看,其它人對她都是畢恭畢敬的。
沈江籬都快忘了皇宮森嚴的宮規。
上位者輕飄飄的一句話,就能要了她們這些人的小命。
安王的人,也要一個月後才會找她。
那就意味著,她還要吃一個月的苦。
沈江籬費勁地搓完一件衣服,抬眼一看。
沈芷柔居然不用洗衣服,和那個監督她的宮女站在一塊,清點送來浣衣局的衣服,入庫。
她受了傷的手被布好好包著,一滴水也不用碰。
和沈江籬的待遇千差萬別。
沈江籬蹲在洗衣盆前,眼裡的恨意濃得幾乎要滴出血來。
她那雙手還泡在髒水裡,傷口被皂角水漚得發白潰爛,指節腫得握不攏,每搓一下都是鑽心的疼。
沈芷柔處處都比不上她,卻站在那兒,幹著那麼輕鬆的活。
要是沈芷柔乖乖跟了魏公公,她哪還用吃這些苦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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