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澤言被兩個錦衣衛架下去。
蘇一冉記得裴千鈺剛剛抬手擋劍,擔憂地拉起他的手臂檢視。玄色的衣袖被劍鋒劃開了一道寸長的口子,裂口邊緣的布料已被血浸透。
只是衣料是黑色的,看著不太明顯。
裴千鈺順著她的目光看向自己的小臂,“娘娘,只是皮外傷,不礙事的。”
他抬手將她的手指攏在自己掌心裡,不讓那些髒血沾上她的皮膚,“娘娘到偏殿,臣包紮一下就去見娘娘。”
蘇一冉不樂意了,“你怎麼老想著支開我。”
裴千鈺確實是想支開她。
他無奈道:“傷口又不好看,娘娘看了會做噩夢的。”
蘇一冉:“我才不會。”
她可是見過大場面的人。
太醫前來包紮,手上的傷口很深,皮肉都翻出來了,縫了十幾針,裴千鈺臉色都不變一下。
蘇一冉在一旁看著,眉頭擰得緊緊的,好像那些針是縫在她手臂上,齜牙咧嘴的表情好像在說:疼死了。
裴千鈺見她一張臉都快皺成包子,抬起袖子擋住傷口,“娘娘還是別看了。”
蘇一冉不悅擰著眉,她不想這樣的事再發生,這些年,姬澤言和裴千鈺明裡暗裡地爭權,鬧到兵變,兩人已經是徹底撕破臉皮了。
她開口問:你打算怎麼處置姬澤言?”
裴千鈺原本低著頭在處理傷口,蘇一冉那句話問出來,他手上的動作突然就停了,他抬眼看著她。
那麼多年了,他把姬澤言擋在壽康宮外,把姬澤言想見母后的念頭一次一次掐滅在搖籃裡。
兩人從未私下見過面。
裴千鈺霸佔著她的全部,誰都別想從他這裡分走娘娘的心。
他以為他切得夠乾淨了,沒想到蘇一冉還是會過問姬澤言的事,姬澤言……就那麼重要?
哪怕姬澤言砍傷了他,娘娘還是會對姬澤言心軟嗎?
裴千鈺壓下心裡的澀意,啞著聲音開口,“娘娘想替他求情?”
蘇一冉搖了搖頭,姬澤言傷了裴千鈺,她怎麼可能替他求情。
權力一定要牢牢握在自己手裡,不然死得難看的,一定是她和裴千鈺,她和姬澤言可沒有什麼感情。
她細細想了一下,宮中的皇子大多年幼,最大的也才六歲。
姬澤言後宮的妃子,在入宮的前十幾年,因為各種原因滑胎,流產,夭折,只留下幾個公主倖存。
蘇一冉一開始還以為宮裡出了個打胎隊長,沒想到裴千鈺告訴她,這些皇子出生,危害的是姬澤言的利益。
姬澤言當時在和裴千鈺爭權,兩人的關係勢同水火,若是有小皇子,那姬澤言就沒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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