墜神淵內部的法陣多得很,應該是去到別的地方了吧。
……
蘇一冉從失重中穩住身形,雙腳落地的瞬間,沒有發出任何聲響。
眼前的場景瞬間切換,神殿的穹頂坍塌了半邊,碎石懸在斷裂的樑柱上,不知過了幾千幾萬年都沒有掉下來。
空氣裡沒有灰塵,沒有風聲,沒有任何活著的東西該有的氣息。
時間好像被人抽走了。
神殿盡頭,一座巨大的青銅祭壇橫亙在破碎的石階之上。
淡金色的光束從穹頂的裂隙垂落,像一柄倒懸的天劍,不偏不倚地打在祭壇中央的石臺上。
石臺上坐著一個人,銀白的長髮垂過腰際,散落在青銅冰冷的紋路上,像積了千年的雪。
好訊息,找到男主了。
壞訊息,好長一條臺階。
蘇一冉認命地開始爬石階,修為要到元嬰虛空飛行,用靈器也可以,比如御劍,好巧不巧,她兩個都沒有。
石階懸浮在半空中,每一個都有兩米寬,足有一千多個臺階。
要不是她現在是修仙者,她爬一天都不一定能爬上去。
蘇一冉翻過最後一道石階,整個人幾乎是爬著上了祭壇。
人只要有毅力,幹什麼都會成功的。
青銅的地面冰涼堅硬,她趴在上面喘了好一會兒,才慢慢撐著酸累的胳膊坐起來。
祭壇比她想象的要大得多,厭離盤坐在正中的位置。
蘇一冉走近石臺,看清那張臉的瞬間,呼吸都慢了一個節拍。
厭離的臉冷得乾淨,膚色如月華浸過寒玉,透著一種不屬於活人的清透,像一座被遺落在祭壇的神像。
他闔著眼,皮膚底下透出黑色的紋路,像一條墨河在他臉側分了叉,看著就像反派。
分明是詭譎的東西,卻詭譎得好看,像一件白瓷上燒了道渾然天成的墨色裂紋。
這些黑色紋路是纏繞在厭離身上的封印。
上古神魔之戰,厭離以一己之力對抗諸神,打得天崩地裂,西洲陸沉千里。
魔神的本體是天地初開時的一縷混沌魔氣,只要假以時日,又能捲土重來。
諸神殺不了他,於是以自身神格為引,在他身上下了七道封印,引天地之力,將他鎮壓在淵底,諸神也墜落在墜神淵。
世上再無神魔。
這些黑色的紋路就是封印顯化的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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