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一冉的目光落在他微微抿著的唇角上。
這張臉冷得不像真人,偏生那兩片唇瓣生得極薄,唇色淺淡,抿合處有一道極細的弧線,在這滿室暖光裡也不見半分暖意。
她的指尖從他胸口移上來,撫上他的側臉,又沿著他下頜的弧線一點一點滑下去。
蘇一冉合上眼,攝魂術的口訣在腦海裡運轉,靈氣沿著經脈緩緩流動。
再睜眼的瞬間,她眼底像是含了一汪將溢未溢的春水,眼波流轉間帶著一種渾然天成的媚意。
攝魂術配合她的體質,將她本就驚人的容貌催到了極致。
她的睫毛微微抬起,落在瞳孔中的光碎成了一池的金色,落在厭離臉上的目光又柔又纏,彷彿在看一件唾手可得的寶物。
唇瓣在她睜眼的同時微微張開,吐息從齒間逸出,溫熱的氣息拂過他的唇角,帶著一縷極淡的甜香。
一絲一縷的精氣從他的唇縫間溢位,帶著萬年不散的冷香,被蘇一冉吸入口中。
像三伏天裡含進第一口冰鎮過的梅子湯,涼意從舌尖一路滑到喉嚨,整個人舒服得不行。
她本能地又往前湊了半寸,嘴唇貼得更緊了些,像是怕那縷冷香跑掉。
精氣入體的瞬間,被合歡宗的功法,採納、轉化、收為己用,沿著任督二脈緩緩鋪開,所過之處像枯了一冬的河床終於等來了第一場融雪的春水。
那種充盈感從丹田往四肢百骸蔓延,將她填滿。
她的頭髮未束,幾縷髮尾垂落在他臉上,和那些黑色的紋路纏在一起。
就在這時,洞府內的靈氣忽然一滯。
周遭的空氣突然變了,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凝滯感,連洞府的風都停了,寂靜地聽不到一絲聲響。
身體裡的精氣在流失,哪怕只是很微弱的一小股,厭離還是下意識地擰了擰眉。
他睜開眼的瞬間,一股甜香已經鑽進了鼻腔。
攝魂術還在運轉,隨著她落在他唇邊的吐息一同滲進來,一路燒進厭離的識海。
四肢百骸像被灌進了一壺滾燙的酒,指尖發麻,後頸竄過一道電流般的酥癢,很舒服
厭離模糊的視線聚集近前。
她眉眼濃得不需要任何修飾,輕易就能把人的魂勾住,那雙眼睛半闔著,瞳孔裡盪漾著沒來得及收的饜足。
鼻尖沁著一層極細的汗珠,在陣法暖光下亮得像碎了一小把珍珠粉。
嘴唇微微張著,他溢散的精氣被她吸入口中。
她的五官沒有一處是收斂的,一種不講道理的張揚從骨子裡往外透,每一寸都像是造物主用最偏心手筆捏出來的。
被蠱惑的酥麻只持續了一息。
厭離的眼神在下一瞬恢復了清明,這點媚術,還不足以讓他沉淪。
她壓在他胸口上,青絲未束,散下來的頭絲垂在他臉上,有些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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