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一冉貓著角落獨自難過,人怎麼可以丟人丟成這樣,她不要面子的嗎?
她把自己縮成小小的一團,這讓她以後怎麼在小千機面前擺譜。
“哐當——”一聲脆響,一個戒指從她面前掉落,骨碌碌地在地上滾了兩圈,碰到蒲團的邊緣,停了下來。
戒指通體墨色,看不出是什麼材質,在光下泛著一層內斂的,溫潤的光澤,戒面上沒有任何花紋,乾淨得像一汪凝固的墨。
戒指上明顯能感受到靈機,靈氣如水波般在戒面下一圈一圈地盪開,是法器,而且品階很高。
蘇一冉扭頭看了眼千機扇和床上的厭離,洞府裡沒別人了,那這個就是厭離給她的。
她飛快地伸手把戒指抓在手裡。
戒指上的禁制已經被抹除,神識探入,裡面就是一個超級大的空間,比她的儲物袋大千倍不止。
整整齊齊的架子上擺滿了丹瓶,靈石堆成小山,上品靈石,極品靈石,一顆下品靈石都沒有。
角落裡堆著礦石和靈草,她不認識,但光是散發出的靈氣就知道不是凡品。
還有功法,一卷一卷的玉簡,整整齊齊地插在架子上,像一座小型的藏經閣。
蘇一冉一時間忘了難過,嘴角彎起來,壓都壓不下去。
驚喜來得那麼突然。
她明天先去買點異獸肉,試試是什麼味道,聽說異獸肉乃是人間美味,強健體魄,更能助益修行。
還有法衣,她今日在聞含卉店裡看中了好幾套漂亮的衣服,都沒錢買。
她以後要用什麼的法器當武器呢?鞭子,長劍?
披帛好像也不錯,長長的,軟軟的,飄起來像雲霞纏身,可以裝飾,靈活,還可以捆人。
哎呀,真是幸福的煩惱。
她都買。
蘇一冉笑眯眯地把戒指往手指上套,亮晶晶的眼睛,像兩個裝滿了星光的琉璃珠。
厭離唇邊一開始是掛著笑的,直到蘇一冉把戒指往食指上套,他的笑才變了味道。
他盯著戒圈,看著它緩緩滑過她指節,一寸一寸地向她手指的接近。
這枚戒指是別人的,這個念頭像一根刺,扎進他的太陽穴。
她怎麼可以貼身戴別人貼身帶過的東西。
戒圈的內壁,被白北辰的手指摩擦了數百年。
數百年,白北辰的靈力,氣息,密密麻麻地像黴菌一樣附著在戒圈的表面。
她在套上那枚戒指的時候,別人的氣息就會貼著她的皮膚。
他就不該撿回來,光想著她會開心,忘了這茬,把這些髒東西給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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