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時澤聽話地將護膝綁在膝蓋上,試著跪了一下,果然沒那麼痛了,“還是芷柔好,不像沈傾辭,生怕別人不知道她受了委屈一樣,哭得整個繁花巷的人都聽見了。”
“姐姐也是害怕,哥哥如今對我這樣好,姐姐可能是羨慕吧。”
沈芷柔話音一轉,“沒事的,我們是一家人,姐姐遲早會想通的。”
“她才不會想通呢,她就是個白眼狼,我對她好了那麼多年,她卻當沒我這個哥哥,就想看我受罰,也不知道幫我求情。”
沈時澤一想到出了祠堂還有二十棍在等著他,就煩躁得不像話。
沈芷柔拆開油包取了塊酥餅給沈時澤,“”
沁香居中前院值了兩株垂絲海棠結了滿樹的果子,底下繞著一池清水,只有一條小徑通往海棠樹底,底下放了張美人榻,上面落了幾張葉子。
沈傾辭看著院中的一切,好像已經很久之前的事了。
“冬蒼……我們會好好活著,還會活得很好。”
冬蒼只以為小姐是大難不死後的感慨,“大難不死必有後福,小姐和我都是有福之人。”
“只是……小姐真的要和世子成婚嗎?”
廣議堂上發生的事,快把冬蒼嚇直了。
沈傾辭也不知道,她只是想回來收銀子,陸憶安連著救了她兩次,可她對這個人依舊陌生的緊。
不管是徐大還是蟬兒,人命在他眼裡好像一文不值。
可轉念一想,他自小在戰場長大,要是優柔寡斷,可能命都沒了。
沈傾辭呆在他身邊,也覺得怕,可他真的幫了她許多,救了冬蒼,幫她抓人,還有婚約,他給了自己一個身份……
哪怕她是乳孃的女兒,可只要她還是未來的世子妃,沈府就不敢對她太過分……
可是他為什麼要這樣幫她?
“小姐?”
冬蒼的手在面前晃了晃,沈傾辭搖搖頭,“我也不知道。”
“冬蒼,去把銀票收拾出來。”
沈傾辭一個月的月銀是五十兩,衣裳首飾另有人送來,手中有間成衣店,是榮香君教她理鋪子的時候劃到名下的,做的頗有起色,一個月也有五十兩的抽成,年尾會把銀子送來。
這些年,沈傾辭也攢了有差不多五千兩,若是到時候把她趕出沈府,應當也是夠用的。
“小姐……夫人送來了身契。”
賣身契,差點忘了這回事,上一世沒抓到蟬兒,母親也將這些僕從交給她處置。
彼時冬蒼剛時,她狠極了這些劊子手,如果說沈時澤是持刀人,那這些僕從就是噬主的刀,如果將她丟在山林是迫不得已,那麼事後不知道告訴父母,他們就像推了人下水站在岸上冷眼旁觀,手上就是沒沾血心也是黑透的。
她不管不顧打了板子,將這些人發賣出去,這些人都是家生子,在府中親人頗多。
兒子丈夫被賣,丫鬟婆子一個勁地給沈傾辭找麻煩,在榮香君面前說沈傾辭針對沈芷柔,一點點磨掉榮香君的母女情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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