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藤重二剛剛開會回來,馬上就看到了福田幸子的申請,竟然還要組織多輛汽車懸掛日本國旗,派一名憲兵跟著汽車,到大街上去亂竄。
“告訴這些該死的傢伙,因為他們的一系列舉動,已經給我們造成了莫大的損失,從現在開始,日本聚集區和其他租界之間的聯絡,要比以前減少一半以上,這種東西以後不要出現在我的桌子上。”
後藤重二直接把這份檔案扔在秘書的臉上,讓秘書給福田幸子送回去,你以為這是什麼地方?這裡是你說了算的嗎?
還想掛著日本國旗到其他各租界去,如果要是你真的這麼辦了,那麼西方各國對日本聚集區的限制會更加嚴格,想想那些大商人的抱怨吧。
在浦江的某個餛飩攤兒,黃生文吃完了自己的餛飩,看了看不遠處的公用電話亭,但是又想到剛才幾個人的聊天,現在浦江所有的電話都被監控了,只要是那個姓黃的打電話,馬上就會有復興社的人從天而降,把那個傢伙給直接抓起來。
就算是復興社的人不在附近,浦江各大堂口也表示合作了,反正周邊都有他們的人,不管是最富的地方還是最窮的地方,處處都有幫派的存在。
一碗餛飩就吃了幾個,黃生文緊了緊自己的帽子,然後往小巷子裡走去,打電話通知日本人已經不行了,如果真的跟那些人所說的一樣,所有的電話都被監聽了,自己給日本人解釋自己的身份,馬上就會被盯上。
早知道是現在這個模樣,就不應該有那麼多花花腸子,在行政院當個秘書不好嗎?雖然不可能會有那麼多錢,但至少不跟現在一樣,如同過街老鼠一般。
黃生文想到了賓館裡的那個遠房侄子。
可不可以讓他替自己去辦呢?
不行,他是自己手裡最後的棋子了。
如果要是再把他給損失了,那麼往後所有的事情都得自己去辦,暴露的機率太大了,現在的黃生文,看大街上每一個人都好像是特務,而且是來抓自己的特務。
謝燕來此刻就在距離賓館五百米外的街上,剛才已經接到了手下的電話,賓館方面已經要讓那個年輕人退房了,因為那個年輕人只租到現在,如果要是想繼續租下去,那必須得學會了,很明顯那個年輕人手裡沒錢。
手下的人也彙報了,那個年輕人並沒有打電話,說明他也不知道黃生文的聯絡方式,又或者黃生文那裡根本就沒有電話,每次聯絡都是黃生文打電話。
此刻這年輕人也緊張的要命,已經是到了約定的最後時刻了,如果要是還不打電話來,那自己跟黃生文之間可能也要斷線了。
連給自己的十塊大洋酬勞,都已經是交了房費了,可這個電話還是不響。
又等了三個小時,最後時間終於來了,年輕人被酒店服務員給趕出來,謝燕來的手下甚至都想上去替他交房費了,但這樣做太過於明顯,所以只能是交替跟著。
這年輕人就跟一個破落戶一樣,在浦江大街上提著自己的行李箱,不知道該去什麼地方。
“隊長,這個人會不會就這麼廢了?”
馬華有些擔心的說道,他們已經分析過了,聯絡的主要媒介就是飯店裡的電話,現在已經是從裡面出來了,兩人之間的聯絡方式已經斷了。
“通知所有人放棄跟蹤。”
謝燕來這麼一說,馬華還以為這條線真的廢了,看來這幾天的努力也是白努力了,不過卻發現謝燕來回車裡換衣服去了。
謝燕來知道那個箱子裡裝的是什麼,全部都是銀行資料,黃生文不管去什麼地方,都得需要這幾個銀行賬戶,如果要是不跟這個青年取得聯絡,那才真是見鬼了呢。
現在各大情報機構齊聚浦江,讓各大堂口放出來的那些謊言,固然能夠阻止黃生文聯絡日本人,但同時也沒辦法聯絡這個年輕人了。
謝燕來覺得黃生文可能就在附近,只不過暫時不會出來,要好好的跟蹤一段兒,反正這年輕人的腦門上是有對話方塊的,讓手下的人散開,不要跟的那麼緊。
馬華知道隊長又要施展神通了,隔著兩條街也能夠找到人,咱也就不問是怎麼回事兒了,老老實實的聽從命令。
謝燕來猜測的沒錯,黃生文不能夠失去這些資料。
他已經是把浦江的各大銀行都給摸透了,南洋銀行是最適合的,畢竟他未來生活的地方就是南洋的某個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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