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憂趴在草叢裡都快睡著了,才看見那名所謂的貴客從師父的院子裡走了出來。
師父雖然臉色難看,卻恭恭敬敬的把貴客送到了門口。
小憂瞪大了眼睛,不明白,剛剛還大聲吵架的兩人,這會兒怎麼又其樂融融了?
而他見過的幹壞事的那兩個大漢,也從院子裡走了出來,正一左一右的跟在那位貴客的身後。
這些人出來後,首奔他們居住的院落而去。
一行人走出很遠,小憂才從草叢裡爬出來。
他可不敢先出來,萬一被那隻紅眼狗子發現就麻煩了,那隻紅眼狗子又兇又狠,逮到什麼非要見血才能離開。
看到那群人走遠,他開始為那位女施主擔憂,可他一個無關緊要的小和尚又能怎樣?根本沒辦法救人,只能偷偷的送些乾糧和水,讓那個女施主少遭點罪。
“還不滾過來,你鬼鬼祟祟的幹什麼呢?”無塵對著縮頭縮腦的小憂大聲喊道。
小憂嗖的一下躥進院子,飛快的跪在師父面前,“師父,小憂回來了。”
“怎麼這麼晚?暗器的事問清楚了嗎?”眼前的臭小子簡首是廢物,去一趟玉通鎮,居然用了兩天的時間。
要不是寺裡和尚少,這麼重要的事才不讓他去,整天傻乎乎的,幹吃飯也不長個,做事效率一點也不高。
“你又不是第一次出門,怎麼回來的這麼慢?”無塵盯著地上的小憂問。
小憂感覺到師父的視線縮了縮脖子,“回師父,我把鎮上所有的藥鋪都問了一遍,人家都不賣那種藥液,我斟酌再三也沒敢去洪府問洪老夫人。”
“為了和人家套近乎,多打聽一些這個藥液的事,就耽誤了一些時間。人家看我光打聽不買藥,還把我轟了出來。”
外面的人有時候真的挺可怕的,還是呆在寺裡最安全。
就比如說那個土匪村,想想都覺得恐怖。
小憂想了想,還是把他去劉家村看到的事暫時放在了肚子裡,師父現在明顯心情不好,說出來搞不好他又得被罵。
無塵看著眼前的廢物徒弟,一陣嫌棄,這點小事都辦不明白,也只配幹粗活。
要不是寺里人少,當初他就不把這小子撿回來了,好歹也能打雜跑腿,吃的也少,想想也不虧。
“行了,趕緊去劈柴,劈完柴去挑水,別指望有人幫你幹那些活。”一個蘿蔔一個坑,這臭小子的活都堆在那呢,想偷懶門都沒有。
無塵說完,一甩袖子,進了院子。
小憂己經習慣了,麻溜的從地上爬起來,向寺裡的善堂跑去。
到了善堂,抓起外面的兩隻水桶就跑。
剛來的時候他才五歲,只能劈柴,半年後,就能打半桶水了,三年過去,他劈柴的速度比以前快了幾十倍,提著兩個水桶也不費力了。
他要快點走,早點把積攢下來的活幹完,趁著天黑再去後山看看那個女施主。
小時候的事大都不記得了,可孃的影子還是有的,孃的懷抱暖暖的。
娘揹著她艱難向前走的身影,經常出現在夢裡。娘還牽著他的手給貴人磕頭討吃的給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