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三,那姑娘姓什麼,和周代表是什麼關係?”
邱志鑫端起茶缸,一口氣喝了半茶缸,才開口:“她說周代表是她哥。”
邱志鑫的爸立刻坐直了身子:“真的假的?”
“她是這麼說的,我也不知道真假啊。”
邱媽插嘴:“可能是真的,我看那個周代表對她特別客氣。”
“要是特別客氣,那就不是親哥。”
邱爸到底是老謀深算些,“不過能讓周代表都對她客客氣氣,就算不是親妹妹,來頭也不會小。小三,這幾天你勤快些,多到人家姑娘面前露露臉。”
邱志鑫摸了摸自己那張還算清秀的臉,點了點:“好,我知道了。”
姜淳于不知道自己一來,就被人惦記上了。
她走過廠區,開始往半山腰爬。
越往上跑,越能透過下面亮起的燈光,分辨出基地各處的不同。
建好的廠區閃耀著的燈火,不及正在建設中的廠區明亮。
那裡,每天晚上廠領導都會帶著剛剛下班沒多久的職工加班加點地幹。
請不到當地的農民工,沒有大型的便利機械,大部分工作都需要人工來完成。
最辛苦最累的活,比如挖土方、挖地基、挖壕溝、平地基、搬運紅磚泥沙這些都是廠領導帶頭幹。
從晚飯後,一直幹到深夜,沒有加班費,沒有補助,也沒有其它物資獎勵。
只有一人兩個饅頭,大家卻乾的毫無怨言。
哪怕姜淳于的視力異於常人,在這群忙碌的身影中,她同樣分辨不出,誰是請來的農民工,誰是領導,誰是廠區的工人。
他們都一樣的辛苦,在努力付出。
而今晚的這頓飯後,放下筷子後,周文雍還有那幾個廠領導,都要去工地去。
說不定因為一頓飯耽擱的時間,他們還要加班給補上。
吃飯的時候,姜淳于就留意過桌子上幾個男人的手。
幾位廠領導還有周文雍的手,都是健壯有力卻帶著日夜辛勞的粗糙,手心佈滿了老繭,乾裂的紋路里藏著洗不掉的黑色汙漬。
而兩位高工的手,看上去要比他們正常的多,至少沒那麼慘。
這個時代的人,是經過上一世洗禮的姜淳于不能理解的。
他們是有理想、有追求、有抱負的一代,為了國家和人民的利益,可以貢獻自己的一生。
後世的精緻利己主義,在這裡是很難有存活土壤的。
哪怕你要裝,也得出實實在在的力氣和貢獻,才能讓人相信你是同類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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