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什麼？”
“就在剛才……”劉清月抽噎著，舉起手裡那個還沒黑屏的手機，螢幕上是一個剛剛結束通話的通話記錄，
“前幾天通訊不是剛恢復嗎？我一首給媽打電話，一首打不通……”
“就在剛才，通了。”
“但是接電話的不是媽……是一個男的。”
劉清月哭得更兇了，渾身都在發抖，那種恐懼是從骨子裡透出來的，
“那個男的聲音很年輕，很有禮貌……他說他叫秦輝。”
“他說手機是他撿到的……而且是在媽住的那個高檔小區的人工湖邊撿到的……”
“他說那個小區早就斷水斷電了，很多人為了搶水打架，屍體都沒人收……媽……媽肯定己經……”
劉清月說不下去了，把頭埋在楊紫媚懷裡嚎啕大哭。
在這個通訊即將再次斷絕的雨夜，這個訊息就像是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空氣陷入了短暫的凝滯。
李歸塵站在門口，倚著門框，並沒有上前。
他只是靜靜地抿了一口酒，眼神平靜得像是一潭死水。
在這個末世，死人是常態。不死人才是新聞。
而楊紫媚，這個在娛樂圈摸爬滾打多年的女人，此刻卻表現出了令人驚訝的冷靜。
她沒有哭，甚至連眼圈都沒紅一下。
沉默了許久，楊紫媚長長地吐出一口氣，眼神變得有些空洞，又有些嘲諷。
“死了啊……也好。”
楊紫媚的聲音很輕，卻很冷。
她和劉清月雖然是親姐妹，但命運卻截然不同。
父母早年離異，按照協議，姐姐隨父，妹妹隨母。
楊紫媚跟著父親，那個男人是個徹頭徹尾的爛賭鬼加酒鬼。
她的童年記憶裡，只有無休止的爭吵、躲債、以及父親喝醉後的打罵。
在她十二歲那年，父親被高利貸逼得跳了樓。
她是被奶奶撿破爛拉扯大的，每一分錢都是從牙縫裡省出來的。
而母親呢？
那個精緻利己的女人，在離婚第二天就帶著劉清月出了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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