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腥味和消毒水混合的味道，在壓抑的病房裡瀰漫。
那個叫張毅的年輕男醫生，看著滿地的屍體和碎肉，
胃裡一陣翻江倒海，但他強忍著沒有吐出來。
他知道，眼前這個殺人不眨眼的男人，是他和女友唯一的生路。
“我……我來處理。”
張毅咬著牙，掙扎著想站起來，但斷腿處傳來的劇痛讓他瞬間又跌坐回去，額頭上全是冷汗。
“你別動了。”
旁邊的女友李莉扶住他，眼圈通紅，但眼神卻透著一股醫學生特有的堅韌，“我來。”
李歸塵看著這對還算有骨氣的情侶，滿意地點了點頭。
他從空間裡（當然在別人看來是從戰術揹包裡）
取出一支軍用級別的嗎啡注射劑和一卷固定繃帶，扔給林婉。
“給他打一針，簡單處理一下。我們沒時間等他養傷。”
“好。”
林婉接過藥品，動作麻利地給張毅進行了緊急處理。
嗎啡的效果立竿見影，張毅臉上的痛苦之色很快緩解了不少。
在林婉處理傷口的時候，李莉則像個經驗豐富的護士，
面無表情地將那些屍體拖到了病房的角落，用床單蓋住，
然後用拖把和清水簡單清理了地上的血汙。
她的手很穩，絲毫沒有因為拖動那些血肉模糊的屍體而顫抖。
末世，總能逼人快速成長。
“走吧。”
李歸塵看了一眼手錶，“我們只有幾個小時的時間。”
在張毅和李莉的指引下，一行人順著漆黑的消防通道，小心翼翼地往樓上摸去。
樓道里到處都是積水和雜物，空氣中飄蕩著一股難以言喻的惡臭。
張毅靠著嗎啡的藥效，拄著一根從病床上拆下來的鋼管，
一瘸一拐地跟在後面，每上一層臺階都痛苦不堪。
等他們好不容易爬到十七樓時，張毅己經渾身溼透，臉色比紙還白。
“不行……我走不動了……”張毅靠在牆上，大口喘著粗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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