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明白這一切，李歸塵心中那股被戲耍的怒火反而漸漸平息，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棋逢對手的、冰冷的興奮。
“有點意思。”
李歸塵靠在艦長椅上，語氣恢復了慣常的平淡，彷彿剛才那個暴怒失態的人不是他。
“你想要我的‘玩具’？可以。”
“但你怎麼保證，我能拿到雷嘯的命？”
對講機那頭傳來一陣輕笑，那笑聲裡帶著一絲讚許。
“我就喜歡和聰明人做交易。”
“雷嘯雖然跑了，但他跑不遠。這江城就這麼大，他帶著幾十號人和那麼多物資，不可能憑空消失。”
“我的人，正在跟著他。”
“你的意思是……”
“很簡單。我給你提供雷嘯的即時位置，幫你創造一個能和他‘公平’決鬥的機會。”
“而你，在幹掉他之後，把他那批軍火分我一半。”
“你就不怕我拿到位置後，首接反悔？”李歸塵的聲音裡帶著一絲玩味。
“怕。”
對講機那頭的聲音坦誠得可怕，“但我也在賭。”
“賭你李歸塵，不是那種言而無信的小人。”
“賭你對雷嘯的恨，遠比那幾箱破銅爛鐵要值錢得多。”
“更何況……”
對方的聲音頓了頓，帶著一絲意味深長的威脅。
“我能找到他，就能找到你。我既然能看著你打他，自然也能看著他打你。”
“我們是同一種人，李先生。在這場遊戲裡，多個朋友，總比多一個無處不在的敵人要好，不是嗎？”
沉默。
死一般的沉默。
李歸塵沒有立刻回答，他在飛速地權衡利弊。
對方的條件很誘人，但風險也同樣巨大。
這相當於引狼入室，承認了牌桌上還有第三個玩家。
但，他現在確實失去了雷嘯的蹤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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