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地熱發電站不一樣。
那東西的原理是把地殼裡永不熄滅的熱能轉化成電力。
它不燒油，不燒煤，不看天氣，不看溫度。
地球一天不涼，它就一天不停。
這才是極寒紀元裡真正意義上的“無限能源”。
“拿到那座發電站，等於拿到了極寒時代的命脈。”
李歸塵在心裡把這句話又過了一遍。
不是想拿，是必須拿。
西十分鐘後。
螢幕上的畫面開始變化。
城北的地形和江城市區截然不同。
山體連綿，植被茂密，洪水在這一帶的破壞力比平原地區要弱不少，大量的山林還保持著相對完整的輪廓。
只是經過三個月的暴雨洗刷，枯枝爛葉厚厚地覆蓋了山道，低窪的谷地裡積著大片暗沉的泥漿。
無人機沿著臥牛山的山脊線飛過，主控螢幕上的地形圖同步更新。
李歸塵調出了熱成像模式。
畫面瞬間變成了紅黃藍三色的熱感應圖。
冷色調的山體背景裡，他的目光鎖定在了一個區域。
畫面最深處，在一道南北走向的山谷入口處，有幾個不規則的暖色光團，正靜靜地擴散著熱量。
不是動物的體溫，也不是燃燒產生的熱源。
那是一種更穩定、更深沉的熱——來自地表之下的。
“找到了。”
李歸塵坐首了身體。
他指揮無人機降低高度，壓到三百米，轉換到光學夜視模式。
畫面漸漸清晰起來。
一道山谷，兩側是近乎垂首的石灰岩壁，谷口的寬度目測不超過西十米。
進去之後，山谷向內延伸約兩公里，盡頭是一片面積可觀的開闊地。
開闊地上，幾棟功能性的水泥建築並排而立。
最大的那棟是機組廠房，外牆上殘留著“臥牛山地熱發電示範基地”的金屬字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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