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口兩側的巖壁上，周勇的人正拿著從悍馬上卸下來的鐵鍬和鎬頭，往預設的射擊位裡填沙袋。
李歸塵站在谷口正中央，雙手叉腰，目光來回掃視著兩側的工事進度。
秦楓的車隊剛走不到半小時，泥地上那些輪胎轍印還清晰的很。
“周勇，左邊第三個點位太靠外了，往裡收兩米。暴露面太大，容易被壓制。”
“收到！”
周勇抹了把額頭上的汗，轉身就去調整。蘇彬扛著一捆鐵絲網從廠房方向跑過來，一邊跑一邊罵。
“媽的，這鐵絲網全生鏽了，扎得我手癢。哥，你空間裡沒有新的嗎？”
“有，但現在不是掏的時候。”
李歸塵看了一眼周圍正在幹活的周勇手下，壓低聲音。
“人多眼雜，你先湊合用舊的。回頭人走了我再換。”
蘇彬哦了一聲，繼續罵罵咧咧地去拉鐵絲網。
就在這時。
“滋……滋啦……”
一個極其微弱的、斷斷續續的電子音，從李歸塵腰間的戰術揹包裡傳了出來。
那聲音小得幾乎聽不見，但李歸塵的耳朵比狼還靈。
他的動作猛地一頓。
那不是對講機的聲音。
對講機掛在胸前，隨時能摸到。
那個聲音，是從揹包最底層傳出來的。
他拉開揹包拉鍊，翻出了一個用防水袋裹得嚴嚴實實的、落滿灰塵的黑色方磚。
衛星電話。
那部己經沉默了整整三個多月的加密衛星電話。
上次它響的時候，還是暴雨初期，他主動撥給京都應急指揮中心，給劉保國通風報信。
之後電離層劇烈擾動，衛星訊號斷了，這部電話就變成了一塊磚頭，被他扔在包底再也沒動過。
現在。
它響了。
李歸塵看著那個在防水袋裡閃爍著微弱綠光的螢幕，瞳孔收縮了一下。
綠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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