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臥龍山戰時規矩, 今天生效。”
“偷搶, 重罰。”
“煽動鬧事, 重罰。”
“私藏傷口, 不報傷情, 重罰。”
他念到最後一條的時候, 故意停頓了一下, 眼神從人群裡一寸寸的壓了過去。
“這不是嚇唬你們。”
“誰敢捂著傷口不說, 誰就第一個死。”
場上的空氣一下更緊巴了。
現在所有人都知道, 黑霧之後, 被咬, 被抓, 甚至只是傷口不乾淨, 都可能惹出天大的禍事。
周勇以前可能會覺得這話太重。
現在不會了。
他己經明白, 在大局面前, 所謂的仁義必須往後稍稍。
規矩立完, 工地很快又重新動了起來。
這一回, 人們幹活比之前更狠了。
因為人心裡有了奔頭。
甲乙丙三組很快排開, 會焊接的單獨編組, 會泥瓦的去補冰牆底層, 會做飯的被白小鹿領走, 進了後勤線。
趙鐵柱抱著冊子一路小跑, 一邊記人, 一邊排程, 嗓子都喊啞了, 卻感覺越喊越順溜。
他第一次對臥龍山生出了那種真正的歸屬感。
這裡不是個臨時落腳地。
這是往後要拿命去守的地方。
中午剛過, 工地邊上又出了點岔子。
三個新收編的外區勞工, 藉著搬鋼筋的空當, 故意繞到廢料堆後頭貓著, 想偷懶混點工時。
結果剛坐下沒兩分鐘, 就被巡線回來的趙鐵柱給堵了個正著。
“挺會挑地方啊。”
趙鐵柱把人拎出來的時候, 臉黑的跟鍋底似的。
那三個人本來還想耍賴。
“我們沒偷懶, 就是喘口氣...”
“對對對, 剛才手凍麻了, 緩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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