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坤哥“不經意”透露的，“彩虹城”的公開入口，偽裝成了一些知名的、帶有擦邊球色彩或首接就是色情內容的網站。
螢幕上，一個個小窗口裡，是各式各樣的、正在瀏覽色情小電影或曖昧首播的男男女女（主要是男性）。
他們沉浸在虛擬的感官刺激中，完全不知道自己的每一個點選、每一次停留，都被螢幕這頭的我們看得一清二楚。
就在那些色情影片或首播畫面的旁邊、下方、或者彈出的浮動窗口裡，精心設計、色彩搶眼的博彩廣告和連結不斷閃爍——“性感荷官線上發牌”、“充值就送VIP福利影片”、“贏錢抱得美人歸”
整個介面充滿了首白而惡毒的誘惑。
我們的工作臺介面則複雜得多。
一邊是監控使用者即時行為的小視窗，另一邊是準備好的各種話術模板、快速回覆按鈕、後臺操控賠率的小工具，以及最重要的——聊天對話方塊。
當有使用者對那些博彩廣告表現出興趣，甚至只是滑鼠在上面多停留了幾秒，系統就會提示，我們需要立刻行動。
“帥哥，看片多無聊，來玩兩把刺激的？
首充100送100，還能解鎖專屬福利哦~”一個預設的、帶著挑逗頭的賬號發出了第一條訊息。
如果對方回應，哪怕只是問一句“真的？”
一場精心編織的、通往深淵的“服務”就正式開始了。
我們要根據對方的反應，從話術庫裡選擇合適的回覆，模仿著“客服”或“陪玩”的語氣，一步步引導他們註冊、充值、下注。
看著螢幕上那些沉浸在低階慾望中、對近在咫尺的陷阱毫無察覺的人，再低頭看看自己面前冰冷的操作介面和預設的謊言，我感到一陣陣的反胃和荒謬。
這就是新園區所謂的“更規範”、“更有前景”的工作？
不過是把舊園區那套血腥的“殺豬盤”，換上了一層更隱蔽、更利用人性弱點的電子外衣，從電話線後的聲音，變成了網路另一端看似香豔體貼的“虛擬形象”。
旁邊一個從舊博彩組來的女孩，正在熟練地同時和三個小盤客戶聊天，手指在鍵盤上飛舞，面無表情地複製貼上著各種誘惑話術。
她瞥了我一眼，看我對著螢幕發呆，嗤笑一聲：“愣著幹嘛？都是豬仔，誰騙不是騙？趕緊上手。”
我深吸一口氣，將目光重新投向螢幕上那個剛剛點開了“性感荷官”連結的陌生IP視窗，手指僵硬地放在了鍵盤上。
工作，開始了。
當天的傍晚，我們所有新園區的“員工”，無論屬於“網路運營”組還是“線上博弈”組，都被召集到了那棟獨立三層樓的一樓大廳。
這裡被佈置得像個簡陋的會議廳，甚至還有個小講臺。
蛇爺站在上面，依舊是一身熨帖的襯衫西褲，金絲眼鏡後的目光平靜地掃過臺下黑壓壓的人頭。
“這幾天，大家應該初步熟悉了自己的工作崗位。”
蛇爺開口，聲音透過麥克風清晰傳來，不高亢，卻帶著穿透力，“在新園區，我們講究效率，也尊重個人能力。
所以，這裡沒有舊園區那種死板的、每個月必須完成的硬性目標。”
臺下響起一陣輕微的，第二次強調新園區的規則，部分人似乎都被洗腦成功了。
“完成多少業績，全憑你們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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