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刀哥的意思應該是紅姐不要的人扔給他了。
因為“不合格”被像處理垃圾一樣退了貨?
他被強哥粗暴地拎起來,安排在一個距離我不遠的空位上。 那工位之前的主人,不知道是消失了,還是“高升”了。
強哥簡單教了他幾下, 語氣極其不耐煩,幾乎是吼著說了幾個基本操作,首接就讓他上崗了。
那男孩坐在電腦前,眼神空洞,手指僵硬,整個人都透著一股被摧毀後的麻木。
也不知道他是不願意進行詐騙,還是本身有些笨,或者兩者皆有。
一上午的時間,他的螢幕幾乎沒什麼動靜,新增好友和聊天記錄寥寥無幾。
監工巡視過來,看到他這副蠢樣,二話不說,捱了好幾下打, 後腦勺、後背,被橡膠棍抽得砰砰作響。
他只是縮著脖子硬扛,連哼都不敢哼一聲。
最後,氣的強哥親自過來,看到他那副死氣沉沉的樣子,首接給了他一腳,把他從凳子上踹下去。
男孩摔在地上,發出一聲悶響,依舊沒什麼反應。
強哥嘴裡罵罵咧咧的, 唾沫星子幾乎噴到男孩臉上:“沒用的廢物!真是爛泥扶不上牆!過來了也是浪費糧食!”
他越說越氣,似乎想起了什麼,對比之下更是火冒三丈:“同樣是東北人,怎麼差這麼多?!啊?和他一起來的那個人都當上組長了!做出成績了!你他媽卻是這個樣子!真是個傻B!”
這句“同樣是東北人”像一根針,狠狠扎進了那男孩的心裡。
我看到他身體幾不可察地顫抖了一下,原本死寂的眼神里猛地迸發出一絲極其強烈的屈辱和……憤怒?
他緊緊攥著拳頭, 指關節因為用力而泛白,手臂上的青筋都凸了起來。那是一種幾乎要爆發的怒火。
但是不敢做出什麼動作,也不敢說話。
他深知在這裡,任何反抗都只會招致更殘酷的對待。
他就那麼低著頭,蜷縮在地上吞嚥著羞辱。
我看著這一幕,心裡五味雜陳。
這個男孩,或許曾經也懷揣著打工賺錢的簡單夢想,卻被所謂的“老鄉”呂方親手推入火坑。
如今,那個背叛者風光無限,而他這個受害者,卻成了人人可欺的“棄子”,甚至連憤怒的資格都沒有。
呂方的“成功”,是建立在對同鄉、對他人徹底的背叛和利用之上的。
那個男孩被強哥踹倒後,又被監工粗暴地拖起來,被打了一頓,然後像扔垃圾一樣扔回電腦面前,勒令他繼續工作。 他癱在椅子上,背上的疼痛讓他無法坐首,只能佝僂著,對著螢幕發呆。
強哥臨走前,對旁邊工位一個看起來稍微機靈點的男人吼道:‘你,教教他!讓他快點上手!再沒業績,連你一起罰!’
旁邊的人答應得好,‘哎,好嘞強哥,您放心!’ 臉上堆著諂媚的笑。
然而,等強哥一走,那男人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 他斜睨了一眼旁邊瑟瑟發抖、眼神空洞的男孩,對他愛答不理, 甚至嫌棄地往旁邊挪了挪凳子,彷彿靠近都會沾染上晦氣。
他只是敷衍地指了一下螢幕:“就按話術發,別他媽傻坐著。”然後便不再理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