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幾乎是跌撞著衝進宿舍,反手關上門,彷彿外面有鬼追趕。
胸口劇烈起伏,心臟快要炸開。
我死死捂住嘴,瞳孔因為震驚而失焦地瞪著前方。
林曉原本靠在床上閉目養神,聽到我這不同尋常的動靜,立刻警覺地坐首了身體。
她銳利的目光在我慘白如紙、寫滿驚駭的臉上掃過,壓低聲音,語氣急促而凝重:“程程?你怎麼了?發生什麼事兒了?!”
“快坐下休息會兒。”小雅遞過來一瓶水。
我接過水,手還在不停地抖,喝一口水都灑了出來。
我張了張嘴,喉嚨乾澀得發不出聲音。眼前不斷閃現著剛才那一幕——張睛雨屈辱的跪姿。
“程程,你到底看到什麼了?你這樣子太嚇人了。”
林曉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
我深吸一口氣,努力平復著狂跳的心臟,聲音沙啞而顫抖:“我…….我看到張晴雨了。”
“張晴雨?她不是被肥豬叫走了嗎?她怎麼了?”小雅問道。
我閉上眼睛,彷彿還能看到那令人窒息的一幕。
“她…….她跪在肥豬面前...肥豬.…他.…”我實在說不出“赤裸下身”這幾個字,那畫面太具衝擊力,太羞辱人了。
過道盡頭,張晴雨正跪在肥豬的面前。她的頭垂得極低,凌亂的髮絲垂落。
肥豬以一種睥睨的姿態站在她面前,臉上掛著那種令人作嘔的、掌控一切的獰笑。
他的一隻手正粗暴地捏著張晴雨的下巴,強迫她抬起頭。
肥豬說著什麼,聲音不大,但我能想象那話語裡的威脅和汙穢。
然後,他突然將張晴雨的頭靠近,姿勢屈辱到了極點。
講完剛看到一切,兩個人都被驚掉了下巴。
沒想到張晴雨會主動做出這樣的事,為了換宿舍這種蠅頭小利。
而這訊息像長了翅膀。
也許不止是我看到了,或者別人出來上廁所,洗澡的時候,路過那間空宿舍瞧見了。
“聽說了嗎?那個新搬到三舍的張晴雨,是靠陪睡……”
“呸!真不要臉,難怪能調宿舍。”
“跟她一屋都覺得晦氣,這種女人真噁心。”
鄙夷的目光,刻意的疏遠,竊竊私語……這些無形的刀子開始精準地射向張晴雨。
她所在的B組,紅姐手下的那些女人,本就活在業績和攀比的高壓下,張晴雨的“捷徑”讓她們在厭惡中,或許還摻雜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嫉妒,但這嫉妒很快轉化成了更激烈的排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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