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說……說最近‘主播’不夠用,流量需要刺激,要再加幾個人。”
她死死抓住我的胳膊,力氣大得驚人。
“他說這話的時候,眼睛掃過我們所有在那邊幫忙的人....我…….我當時怕極了!我真的怕極了!我怕下一個被他們按在化妝臺前,畫上那種妝,推到鏡頭前面去的人……就是我!”
她終於把最深的恐懼說了出來。
那不是對勞累或毆打的恐懼,而是對被徹底物化、被推入最骯髒不堪的深淵、喪失最後一點作為人的遮羞布的終極恐懼。
我緊緊抱住她,自己也止不住地發抖。
原來,這才是新園區光鮮表象下,最核心、最血腥的真相之一。博彩組用虛擬的籌碼和話術榨乾賭徒的錢財,而“網路運營組”的臺前部分,則是用最原始的身體和尊嚴,首接吸引流量,為博彩網站輸送“養分”。
我們所有人都被困在這個名為“彩虹城”的畸形怪物體內,
博彩組是吸血的觸手,那些所謂的主播是誘餌。
“不會的,林曉,不會的。”
我聽到自己的聲音也在發顫,但我強迫自己說得肯定,“你是化妝師,你有用,他們需要你幫別人化妝……..暫時,暫時不會動你。
“我們.…….我們得想辦法”
想辦法,能想什麼辦法呢?
我被她話語裡的恐懼震懾住,渾身發冷。
“沒事的,沒事的。”
我聽到自己的聲音在發抖,卻強迫自己鎮定下來,更用力地回握她冰涼的手,語速加快,試圖驅散她的恐懼。
“你聽我說,現在博彩組這邊也缺人,尤其是有點經驗的。你忘了?你在舊園區做出過五十萬的業績,眼鏡蛇知道,他看好你,不然不會把你單獨挑出來。他把你調過來,是要用你的手藝,不是讓你去……去幹那個的。”
我急切地搜尋著一切可以安慰她的理由。
“而且你看,現在的小盤,雖然噁心,但上手其實不算太難,來錢也穩定。他們需要熟手去開拓大盤,更需要我們這種能穩住小盤流水的人。你化妝手藝好,他們肯定是想讓你幫忙‘打造’那些……那些‘主播’,讓你留在後臺,不會讓你上前臺的。”
我想到想到蛇爺評估貨物般的眼神,心裡其實也沒底,但此刻只能這麼說:“那些看守,可能就是隨口一說,嚇唬人,或者傳達錯了意思。你別自己嚇自己,不要當真。”
林曉靠在我肩上,身體的顫抖似乎減輕了一些,但抓著我手的力道絲毫未松。
她沒說話,只是呼吸依舊急促而不穩。
“明天,明天找機會問問坤哥,或者……或者看看有沒有機會跟阿華提一下,就說你更想發揮特長在後臺支援,或者乾脆申請調到博彩組來。”
我繼續說著,儘管知道這希望渺茫,“我們倆在一起,互相也有個照應。你有過業績,就算在博彩組,也一定行的。”
我胡亂說著,只希望能給她一點虛假的盼頭。
林曉終於極輕地“嗯”了一聲,像一聲疲憊的嘆息。
她把頭埋得更低,聲音悶悶的,帶著濃重的疲憊和後怕。
“程程,我真的……好怕。我今天看見她們……那些女孩的眼神像死了一樣。化妝的時候,手都是抖的,有的身上還有傷。”
。住攥手的冷冰隻一被像臟心,摟我
。風來空是不懼恐的道知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