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緬北女人紀事:逃出園區》第八十四章 進入角色(2)

作者:山清泉·7個月前

我跪在冰冷的地毯上,背對著那張華麗而罪惡的床,只覺得一股強烈的噁心首衝喉嚨,胃

裡翻江倒海。眉毛死死擰在一起,指甲深深掐進掌心,用那點尖銳的疼痛來對抗聽覺帶來

的巨大不適和心靈上的強烈衝擊。林曉的身體在我旁邊繃得像一塊石頭,連最細微的顫抖

都沒有了,彷彿己經石化。

怎麼會…….她怎麼還能發出那樣的聲音?一個冰冷而憤怒的疑問在我心底炸開。是害怕

到極致後的本能反應?是長期被控制、被灌輸後產生的扭曲認知?還是……僅僅為了少受

點折磨而被迫進行的、更屈辱的表演?無論是哪種,都讓我感到一種徹骨的悲涼和荒謬。

時間在令人作嘔的聲響中黏稠地流動。每一秒都無比清晰,又無比模糊。

不知過了多久,那些混雜的聲音漸漸低了下去,似乎接近尾聲。我緊繃的神經剛有了一絲

極其微弱的鬆懈——

“啊!”

安雪兒突然短促地叫了一聲。

聲音不大,甚至有些悶,但異常清晰,裡面帶著一絲真實的痛楚。

我的心猛地一提。

緊接著,我聽見她深吸了一口氣,那吸氣聲裡還帶著未散的顫音。

然後,她用一種與剛才截然不同的、刻意放柔、拉長,甚至帶著點嬌嗔的語調,輕輕地說:

“皇上.……你好壞啊……。

這句話像一根淬了毒的冰錐,狠狠扎進了我的耳膜,首抵心底。

那語調裡的“風情”是如此.…熟練。彷彿她己經演練過無數次。

“壞”?這個字眼在這種情境下出現,充滿了令人頭皮發麻的扭曲意味。

它將一場赤裸裸的凌辱和權力壓迫,粉飾成了一場帶有“情趣”的男女遊戲。

安雪兒在用這種方式,試圖討好,試圖緩解,試圖讓施加痛苦的人感到“滿意”。

我跪在地上的身體不受控制地抖了一下,不是恐懼,而是一種混合著極度噁心、憤怒和無法言說的悲哀的生理反應。

林曉似乎也極輕微地吸了一口冷氣。

房間裡再次陷入一種詭異的寂靜,只有男人似乎滿意了的低沉哼聲,和安雪兒極力壓抑的、不均勻的呼吸聲。

“皇上……”安雪兒的聲音再次響起,更輕,更軟,帶著試探,“要……要奴婢伺候您更衣嗎?”

她的角色進入得如此“自然”,彷彿剛才那聲痛呼和此刻的溫言軟語之間,沒有任何撕裂。

這種“專業”,比任何哭喊和反抗,都更讓人感到毛骨悚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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