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著她,能在園區裡隨意走動,阿華對她都客客氣氣的,幾個打手跟在她後面像個跟班。我就想,萬一呢?萬一是真的呢?”
她轉回頭,看向我們,眼神里有一種豁出去的首白:“她跟我說,出去之後的工作,比現在輕鬆十倍,沒人打罵,很自由。問我要不要這個機會。我……我說我願意。她就讓我報了個名字,記在一個小本子上了。”
報名字?記本子?
我和林曉徹底愣住了。
楚瑤這到底是在幹什麼?廣泛撒網?她要用這種方式“招募”人麼,要多少人?
“她還問了別人嗎?”我急忙追問。
室友搖搖頭。
“我不知道。她找我的時候,旁邊沒什麼人注意。後來她就走了。但我看她那樣子,不像只問了我一個。”
宿舍裡陷入了一陣詭異的沉默。
我們三個人,或坐或站,都被楚瑤這令人費解的行為攪亂了思緒。
“你去麼?”
“我..還沒決定,我想在考慮考慮。”
“好吧。”
那個室友說完,似乎完成了某種告知義務,又轉回去對著鏡子繼續她那徒勞的描畫,留下我和林曉面面相覷。
“她到底想幹什麼?”林曉的聲音裡充滿了困惑和不安。
“如果真是陷阱,為什麼要找這麼多人?還讓報名字?如果……如果真有辦法出去,她又憑什麼選中我們?代價是什麼?”
這些問題,我們一個都答不上來。
“也許……”我艱難地開口,一個更可怕的猜想浮上心頭,“也許她說的‘出去’,不是我們想的那個‘出去’。”
林曉看向我,眼神一凜。
“就像‘新園區’不是‘更好的地方’一樣。”
我繼續說道,聲音發乾。
“她說的‘輕鬆十倍’、‘很自由’的工作,會不會是……另一種形式的牢籠?比如,把我們轉移到更隱蔽、專門從事某種特定詐騙或犯罪的地方?或者……像安雪兒那樣,成為某種‘高階商品’?”
這個猜想讓林曉的臉色更加蒼白。那個看似在描眉的室友,動作也幾不可察地停頓了一下。
“那她為什麼要用‘出去’來騙?”林曉問。
“因為‘出去’是我們最渴望的。”
我苦笑,“就像蛇爺用‘假期’和‘單間’來激勵我們拼命騙人一樣。用我們最想要的東西做誘餌,才最容易讓我們上鉤,放棄警惕,甚至……主動跳進去。”
“那我們……”林曉看了一眼那個室友,欲言又止。
那個室友突然又開口了,語氣依舊平淡,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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