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前三天，空氣裡那股子焦躁和恐懼味兒更濃了。
不為別的，月底業績清算日到了。
這年關，對有些人來說是道鬼門關，對另一些人，說不定能撈著根救命稻草。
工作間的氣氛比平時更壓抑。
一大早，幾個打手就抬了塊大白板進來，咣噹一聲杵在牆邊。
上面密密麻麻貼著打印出來的排名表。
這次業績總結搞得像員工大會似的。
所有人都伸長了脖子，從下往上，一個個名字地找。
我擠在人群裡，心懸著，手指頭冰涼。
目光先掃過最底下那一片，墊底的名單裡，果然又有小敏。
她名字後頭跟著的數字，可憐得扎眼。
我心裡嘆了口氣，她這能力確實不行，心思又重，業績上不去不奇怪。
再看中間段，我自己的名字掛在不上不下的位置，不算安全，但也暫時躲過了墊底的槍口。
鬆了半口氣，還剩半口堵在嗓子眼。
接著往上瞅。
夜班那幾個人的名字，像坐了火箭似的，蹭蹭往上躥。
林曉的名字赫然排在第五！
後面跟著的業績數字，比我高出好大一截。
她確實很拼，夜班熬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
再往上，第九名那兒，我看見了“何秀蘭”——阿雯媽媽的名字。
嚯！真行啊！
來這兒滿打滿算不到一個月，硬是擠進了前十！
她那個釣魚盤，看來是玩出花來了。
這農村婦女，狠起來真讓人刮目相看。
前十名都用紅筆圈了出來，旁邊歪歪扭扭寫著“獎勵”。前二十名是綠圈，“安全區”。
再往下，就是白茫茫一片待宰的羔羊了。
果然，坤哥帶著人晃悠進來的時候，臉拉得老長。
他照著白板，開始點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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