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裡，壓抑的啜泣聲漸漸多了起來。
除了微胖女人，還有其他女孩。
沒有人放聲大哭，所有的聲音都被死死壓在喉嚨裡，變成斷斷續續的抽噎。
沒人說話。
該說什麼呢？安慰？共情？
還是互相確認那地獄般的十幾分鍾，不是一場集體噩夢？
任何語言，在此刻都顯得蒼白無力，甚至是一種褻瀆。
剛剛發生的事……太噁心了。
一個女孩，我看不清是誰，她似乎再也忍受不了身上的黏膩和氣味，踉蹌著爬起身，摸索到房間角落裡那個只有一個水龍頭的水池邊。
她擰開水龍頭，發出嘩嘩的流水聲，在寂靜中格外刺耳。
她開始瘋狂地搓洗自己的手、臉、胳膊……水流很急，但水池太小，根本施展不開，濺得到處都是。
黑暗中，只能聽到她急促的呼吸和水流沖刷的聲音，還有偶爾壓抑不住的、從喉嚨深處發出的、類似嘔吐前兆的乾嘔聲。
那水洗不乾淨，或許能沖掉表面的痕跡，但那種深入骨髓的骯髒感和屈辱感，像烙印一樣，恐怕這輩子都洗不掉了。
我坐在冰冷的地上，背靠著同樣冰冷的牆壁，一動不動。
腦子裡一片空白，我沒想到……真的沒想到，有一天，我也會經歷這種事。
以前在別人的故事裡聽到，總覺得離自己很遙遠。
可現在……它就發生在我身上。
身體的感覺很奇怪。
冷，從骨頭縫裡透出來的冷，穿多少衣服都捂不熱的冷。
但同時又很麻木，像被注射了過量的區域性麻醉，感知變得遲鈍而遙遠。
羞恥，憤怒
楚瑤呢？她恐怕也處在痛苦中吧？
一個傻子，連完整的恐懼和屈辱都無法表達，是不是更可悲？
又或許她根本感知不到。
我也簡單的清理了一下身體，感覺洗不乾淨，回到木板床上，怎麼也睡不著。
第二天早上，天剛矇矇亮，鐵門再次被開啟。
這一晚沒有人睡得好。
進來的還是昨晚那個年輕些的打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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