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葉妙子的目光果然跟著她，尤其在看到她似乎只是對書籍感興趣後，那緊繃的情緒才稍微放鬆。
但審視的意味依舊濃厚，像針一樣刺在她背上。
“嬸嬸，” 江月抱著幾本書，轉身懇切地請求，聲音細弱。
“能幫我打盆水來嗎？我想擦擦這些書，還有我爹的書桌……灰塵實在太重了。”
薄葉妙子看著滿屋飛舞的灰塵，自己也嫌惡地皺了皺眉。
但她第一反應是拒絕——
讓這丫頭一個人待在書房？誰知道她會翻出什麼來！
“你自己去打，” 薄葉妙子板著臉，“這麼點事還要人伺候？”
江月像是被她的語氣嚇到，肩膀瑟縮了一下，隨即突然彎腰，劇烈地咳嗽起來。
蒼白的臉頰瞬間憋出一片不正常的潮紅，眼淚都嗆了出來，看起來難受極了。
“咳咳……咳……對、對不起，嬸嬸……”
她邊咳邊斷斷續續地說，氣息不穩。
“我不是……咳咳……不是想偷懶……就是突然有點……喘不上氣……這灰塵……咳咳咳……”
她咳得越來越厲害，甚至有些站不穩，不得不扶住旁邊的書架，瘦弱的肩膀微微顫抖。
薄葉妙子被她這副說病就病的樣子弄得一愣，下意識後退了半步，生怕被傳染晦氣或是她真暈倒在這裡添亂。
看著江月咳得上氣不接下氣、彷彿隨時要背過氣去的模樣，再環顧這灰塵瀰漫的房間，她心裡飛快盤算：
讓這病秧子自己去打水？看她這樣子，怕是走到井邊都難，萬一摔了或暈在半路，更麻煩。
留她一個人在書房？
她都咳成這樣了，估計也沒力氣亂翻。
但萬一她真在書房裡出事……
就在薄葉妙子猶豫的這幾秒鐘，江月的咳嗽漸漸平息，但臉色依舊很差。
她抬起淚眼汪汪的眼睛，看向門口，聲音虛浮：
“要不……嬸嬸您忙您的，我……我歇一會兒，等好些了自己慢慢來……就是可能得久一點，這灰塵實在太嗆了……”
這話反而戳中了薄葉妙子的某個點。
讓這丫頭慢慢來，在這書房裡磨蹭一整天？
那更不行！夜長夢多！
一個念頭迅速成型，不如自己去快速打盆水來，趕緊把這丫頭打發了，讓她擦完趕緊滾出書房！
反正就在院子裡，來回快得很，量她也做不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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