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葉花奈來投奔的這幾個月,生活規律得近乎刻板。
每日清晨去固定的鋪子購買一天的食物和用品,偶爾在河邊發呆,其餘時間便是在宅院裡默默打掃、做飯。
她幾乎不與人深交,也沒有特別的愛好。
他去了她常買菜的鋪子,賣針線的雜貨店,甚至問了河邊洗衣的婦人。
“那位薄葉小姐?今天沒看見呢。”
“沒有哦,富岡先生。”
“奇怪了,今天一天都沒看到人……”
得到的回答都是搖頭。
富岡義勇站在漸漸熱鬧起來的傍晚街道上,第一次對這個“未婚妻”產生了明確的困惑,甚至是一絲極輕微的……在意。
那個總是低頭走路、輕聲細語、每日規律地往返於宅院與市集之間的女子,消失了。
她還能去哪裡?
她說過父母雙亡,家鄉己無親人。
而且身無分文,他記得她來時行李簡薄,除了幾身衣服外,幾乎一無所有。
難道……就因為被他拒絕,加之昨夜難堪,一氣之下,獨自離開了這個鎮子?
甚至,想不開……
這個念頭讓他的眉頭鎖得更緊。
雖然他不承認婚約,也厭惡她下藥的手段,但從未想過要逼她走上絕路。
若她真因自己的言辭而出事,那便是他的責任。
他擴大了搜尋範圍,快步走向鎮口,詢問幾位常駐的車伕。
是否見過一個穿著淺粉色櫻花和服、神情怯懦的年輕姑娘獨自離開。
車伕們相互看看,最終都肯定地搖頭:
“沒印象,富岡先生。今天沒有這樣的姑娘獨自僱車出鎮。”
夕陽西沉,將他的影子拉得細長。
富岡義勇回到空蕩蕩的宅院。
推開門,冰冷的空氣撲面而來。
這裡的一切似乎都恢復了遇見她之前的模樣——整齊,空曠,了無生氣。
只有空氣中或許還殘留著一絲屬於她的微弱氣息,也正在迅速消散。
她真的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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