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兩人將他挾制得動彈不得。
薄葉健一臉上的血色褪得乾乾淨淨,嘴唇哆嗦著,被那兩人半推半搡地弄進了酒館旁一條堆滿雜物、罕有人至的窄巷。
花奈心下一凜,迅速將幾枚錢幣塞給煮豆婆婆。
便藉著街邊貨架的遮掩,悄無聲息地溜到巷口一個廢棄的破水缸後,屏息凝神。
巷子裡,壓抑的對話和嗚咽聲斷斷續續傳來。
“……三爺,再、再寬限兩天,就兩天!我一定想辦法把錢湊齊!”
是薄葉健一帶著哭腔的哀求。
“寬限?薄葉老闆,你這話都說第幾回了?”
一個沙啞兇狠的男聲嗤笑道。
“貸爺的耐心是有限的。上次你說把手頭的產業處置了就有錢,錢呢?”
“那、那是意外……但,但是房子!”
薄葉健一像抓住救命稻草般急急喊道。
“我有宅子!地段好,地契房契都在我這兒,值錢的!再寬限幾天,我一定找到買家,把它賣了,連本帶利還上!”
“宅子?”
另一個聲音陰惻惻地介面,滿是譏誚。
“你說賣就能立馬變現?貸爺要的是現錢!白紙黑字,最後兩天,聽清楚了?到時候再見不著錢,可就不是哥幾個‘請’你這麼簡單了。”
那聲音頓了頓,壓得更低,卻寒意刺骨:
“你那宅子……貸爺倒是不介意首接‘幫’你處置。至於你嘛,嘿嘿,總得為耽誤的這些工夫,付出點別的代價。”
緊接著,便是一陣沉悶的拳腳落在肉體上的悶響,夾雜著薄葉健一痛苦的悶哼和壓抑的哀嚎。
“兩天……就兩天……饒命啊……”
打罵聲又持續了片刻,那兩個漢子似乎撂下最後幾句狠話,腳步聲朝巷子另一頭遠去。
花奈藏在破缸後,渾身冰涼,指尖深深掐進了掌心。
賭場!高利貸!賣房子!
原來那八十日元,乃至更多看不見的窟窿,都填進了這裡!
難怪他如此急不可耐地要賣她,不僅是貪那筆聘禮,更是被債主逼到了懸崖邊上!
不好。
一個清晰的警兆在她腦中炸響。
薄葉健一己經被逼到要賣宅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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