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奈語氣平淡,遞錢的手卻很穩,“勞駕了。”
車伕不再多問,吆喝著牛車轆轆遠去。
在那裡,這些東西不愁沒人要。
這樣處理,比扔在自家門口任人圍觀指點要乾淨利落得多,也徹底斷絕了那家人日後以“丟棄私產”為由再來糾纏的任何可能。
做完這些,她回到宅中,從井裡打起一桶又一桶的清水。
首先便是父母生前居住的主屋。
薄葉夫婦或許出於某種心理,並未敢真正佔據這個象徵著正統與回憶的空間,只是將其鎖閉。
推開塵封的拉門,熟悉的氣息撲面而來。
傢俱擺設雖蒙著厚厚的灰塵,但依舊維持著原樣,完好無損。
花奈跪坐在地上,仔細且用力地擦拭著每一寸地板、每一件傢俱,首到木質紋理重新顯露出光澤。
接著,她走向父親的書房。
門居然沒鎖,虛掩著。
推開門,果然看到書桌上那兩個原本上著鎖的樟木箱子,鎖釦處有明顯的撬損痕跡。
箱子蓋隨意地搭著,裡面的東西就這麼被丟棄著。
幸好那些珍貴的手札和信件,她早前就拿走了。
她走上前,將東西整理好,箱子內外仔細擦拭乾淨。
木頭是好木頭,只是鎖壞了,回頭配把新的便是。
清理完書房,她繼續打掃其他被使用過的房間、走廊、堂屋……
她挽起袖子,認真清理著每一個角落,彷彿要將晦氣全部清除。
汗水浸溼了她的鬢髮和衣衫,腰背甚至都有點痠痛,但她的眼神卻越來越亮,動作越來越有力。
汙水一桶桶潑出院外,連同那些令人窒息的記憶一起,被沖刷得乾乾淨淨。
待到裡外大致恢復整潔,天色己晚。
她累得幾乎首不起腰,心裡卻是一片前所未有的清明與暢快。
第二日一早,她便請來相熟的工匠。
指點著那些被薄葉一家沾染過的房間,她的要求很明確:
將拉門紙重新裱糊,牆壁與隔扇若有汙損褪色也一併修補。
用嶄新的材料,將那些房間從裡到外徹底翻新一遍。
工匠們依言忙碌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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