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第一次如此真切地認識到這一點。
以前總覺得，自己有醫術，有藥鋪，能幫上忙，安安穩穩過日子就好。
可現在，連這份安穩都是脆弱的，只要惡鬼不消失，隨時都可能面臨生命危險。
是不是……該學點功夫防身？
這個念頭剛冒出來，又被她自己否定了大半。
尋常的拳腳功夫，對付地痞流氓或許有用，可面對那些速度力量遠超常人的鬼……
恐怕連拖延片刻都做不到。
那該怎麼辦？
難道每次都要指望別人來救嗎？
紛亂的思緒被輕盈的腳步聲打斷。
“看來是清醒了。”
溫和的女聲響起，帶著令人安心的沉穩。
花奈抬眼看去，蝴蝶忍正端著藥盤走進來。
三個小女孩立刻安靜下來，恭順地退到一旁。
“感覺如何？除了痛，還有哪裡特別不適嗎？”
蝴蝶忍在床邊坐下，一邊詢問，一邊自然地執起花奈的手腕開始診脈。
“渾身都疼……動不了。”
花奈老實回答，聲音依舊虛弱，“喉嚨很乾。”
隨著開口說話和輕微的呼吸，她也開始迅速對這具破敗的身體進行了一場無聲的自我初診。
每一次吸氣，左側胸腔都會傳來一陣極其尖銳的刺痛，牽扯著整個上半身的神經。
根據痛感和部位判斷，左側肋骨大機率是斷了，至少兩根。
不過好在呼吸雖然帶著血腥味，但並沒有出現嚴重的呼吸窘迫或胸腔漏氣感，說明斷骨萬幸沒有刺穿肺葉造成致命的氣胸。
至於腰腹深處那股隱秘的鈍痛，以及口腔裡殘留的鐵鏽味……
估計是遭遇了劇烈的撞擊，導致臟腑震盪，並伴隨了輕微的內出血。
得出這個初步結論後，花奈在心底無奈地苦笑了一聲。
蝴蝶忍點了點頭，對旁邊的女孩示意了一下。
小澄立刻端來溫水，小心翼翼地用小勺子喂花奈喝了幾口。
清涼的液體一點點潤過乾涸的喉嚨，帶來些許久違的舒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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