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眼底漾開一點清淺的笑意:
“藥師不需要斬鬼。而從頭到尾,我想要的,都只是一位純粹的藥師。”
花奈眨了眨眼,一時竟不知該如何接話。
蝴蝶忍的聲音依舊平緩,娓娓道來:
“鬼殺隊中,除去那些在前線揮刀斬鬼的劍士,還有隱,負責情報與後方支援;有鍛刀匠,為那些日輪刀鍛造、保養、修復;有各類後勤與文書;還有……”
她略微停頓,將目光落回花奈臉上,一字一句,清晰而篤定:
“蝶屋需要醫師,不是需要劍士。我需要一個能和我一起診治傷患、研製新藥、調配物資的同伴,而不是多一個連刀都提不動的新隊員。”
她難得一次性說出這麼長一段話,語氣裡沒有絲毫責備,只有耐心的陳述。
“所以,你方才問‘可不可以只待在蝶屋’——”
蝴蝶忍微微傾身,拉近了些許距離:
“這不是‘可不可以’的問題。這就是我當初邀請你的初衷。一首都是哦。”
花奈的呼吸微微一滯。
她微微張開嘴,想說些什麼,卻覺得喉嚨像被一團溫軟的棉花輕輕堵住,發不出聲音。
原來……是這樣。
蝴蝶忍指給她的,從來都不是那條她無法勝任的荊棘之路。
而是她原本就在走,也最擅長走的那條坦途。
她垂下視線,只覺得那些盤踞在心頭許久的遲疑與顧慮,在這一刻,被一根極細極輕的針,溫柔地挑破了。
“……我明白了。”
她低聲回應,尾音裡透出一絲連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釋然。
蝴蝶忍看著她,並未出聲追問她明白了什麼,只是微笑著點了點頭。
“那麼,那個邀約——”
花奈重新抬起頭,迎上對方的視線。
此刻她的目光比方才更穩,也更清亮,“還作數嗎?”
蝴蝶忍沒有立刻作答。
她看著花奈那雙重新煥發神采的眼睛,唇角的笑意終於毫無保留地舒展開來。
“自然是作數的。”
她的聲音比平日裡多了幾分輕快,“我說出口的邀約,從不收回。”
話音落下,她稍稍收斂了笑意,神色變得略微冷肅,認真地端詳著花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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