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死川實彌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強忍住當場發作的衝動,邁著極重的步子走到自己的席位前,“砰”地一聲重重跪坐下來。
儘管礙於場合不能發作,但他那雙充滿攻擊性的眼睛,依然像鎖定獵物的兇暴野獸一樣,毫不避諱地死死釘在花奈的臉上。
制服下的胸膛,因為極力壓抑的怒火和難以置信而劇烈起伏著。
裝?
他倒要看看,這女人能在主公面前裝到什麼時候!
花奈強行將視線從那道兇狠的目光中拔了出來,轉而看向和室的另一側。
這一看,倒是讓她緊繃的神經稍微放鬆了些許。
在那邊,跪坐著她目前在鬼殺隊裡唯二熟悉的——
蝴蝶忍,以及那個擁有一頭耀眼如烈火般金紅髮色的青年,煉獄杏壽郎。
原來,煉獄先生也是柱。
花奈在心底暗自讚歎了一聲。
回想起那天夜裡他那如同驕陽般勢不可擋的劍技,以及那份熱血而正首的品性,能身居高位確實也是實至名歸。
就在花奈看向他的同時,煉獄杏壽郎也敏銳地察覺到了她的視線。
看清跪坐在主公身側的少女是誰後,這位總是精神百倍的炎柱,臉上罕見地露出了極其明顯的錯愕。
事實上,他剛才進門前,還在向遇到的蝴蝶忍詢問花奈的恢復情況。
這次的斬鬼任務地點有些偏遠,中間又出了些棘手的波折,處理起來耗費了比預期更久的時日。
他原本打算任務一結束就立刻趕往蝶屋探望,卻沒想到半路接到了柱合會議的緊急召集令。
而同行的甘露寺蜜璃,因為沒有柱的會議負擔,此刻應該己經先一步抵達蝶屋了。
短暫的驚訝過後,煉獄杏壽郎那雙神采奕奕的眼睛裡透出了真切的關懷與喜悅。
礙於主公大人在場,也是在莊重的柱合會議上,這位向來守禮的炎柱並沒有說什麼。
他只是微微挺首了脊背,用極輕的氣音,朝花奈的方向快速比了個口型:
“薄葉小姐,身體大好了嗎?”
順帶,還附贈了一個極其燦爛且讓人安心的微笑。
看到他這副模樣,花奈心底一暖,也悄悄彎了彎唇角,朝他點了點頭作為回應。
然而,捕捉到這一切,一旁原本就壓著一肚子火的不死川實彌,臉色瞬間沉得幾乎能滴出水來。
他猛地偏過頭,目光死死地盯著那個正微笑著對煉獄點頭示意的女人。
心裡的鬱悶與焦躁如同被火星點燃的乾柴,噌地一下燒得更旺了。
這個一早溜走、害他找了這麼多天的女人,不僅堂而皇之地坐在主公大人身邊,居然連煉獄這小子也認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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