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隨著櫃門開啟的輕響,她從藥櫃底層極其熟練地拿出一個結實的防水油布小包,以及幾份提前分裝好的常規急救藥劑。
她並沒有立刻轉身,而是順手拿起桌上的一把醫用小刻刀。
動作極其利落且精準地在幾個玻璃瓶的木塞和牛皮紙包邊緣迅速劃了幾下,留下深淺不一的刻痕,這才將它們有條不紊地放進小包裡。
隨後走回悲鳴嶼行冥面前,踮起腳尖,將它遞了過去。
“這是?”
悲鳴嶼行冥接過那個沉甸甸的小包。
隔著布料,他能清晰地摸出裡面裝著幾個大小不一的玻璃瓶、幾個方方正正的小紙包,以及幾卷柔軟的無菌繃帶。
“這是我這段時間順手趕製出來的一批急救藥劑。”
花奈極其細緻地向他囑咐著用法:
“為了方便您在視力不便的情況下區分,我剛才特意用刻刀在瓶蓋和紙包上臨時做了物理刻痕處理。”
“那幾個用厚實防水牛皮紙包著的,是高濃縮的止血凝膠粉,可以首接撒在傷口上,能迅速凝血。”
“瓶蓋上剛剛被我刻出一個十字凹槽的玻璃瓶,是強效鎮痛液。遇到劇痛難忍的傷勢時口服,能迅速止痛,並讓您在戰鬥中保持清醒。”
“至於那個沒有任何刻痕、保留圓頭平滑塞子的,則是高純度的消炎殺菌藥水。”
悲鳴嶼行冥靜靜地聽著,握著油布包的手指不由自主地微微收緊。
“我知道,作為鬼殺隊最強的柱,普通的惡鬼甚至連近您的身都做不到,這些急救藥物對您來說,大機率是派不上用場的。”
花奈看著眼前這位高大的男人。
剛才在做檢查時,她發現即便作為最強戰力,行冥的身上依然留下了幾道陳年的舊傷疤。
雖然數量不多,但也足以證明獵鬼之路的兇險。
她語氣中多了一絲屬於醫務工作者不容拒絕的強硬與關切:
“但是,無論一個人有多強大,血肉之軀終究是有極限的。戰場上瞬息萬變,帶上這些東西,哪怕只是聊勝於無,也好過在真正陷入絕境時束手無策。有備無患,總歸是好的。”
感受著手裡那份沉甸甸的心意,悲鳴嶼行冥那張歷經滄桑的臉上,再次浮現出極度悲憫與感動的神情。
眼角的淚水再一次止不住地滑落,他沒有再推辭,而是極其鄭重地將那個小包收進寬大的羽織內側,貼著心口的位置放好。
“薄葉醫官的這番苦心……定當銘記於心。南無阿彌陀佛……”
帶著一種極其難言的感動與釋然,悲鳴嶼行冥轉過身軀,推開了體檢室的大門。
因為內心的悲憫與感激,他那張剛毅的臉上掛滿了淚水。
“吱呀——”
門剛一開啟,正準備跟出去送客的花奈,就聽到門外傳來了兩聲極其響亮、倒吸涼氣的聲音。
只見門外的走廊上,兩名正端著新一批實驗器材路過的隱部隊隊員,正維持著一隻腳邁上臺階的姿勢,整個人猶如石化般僵立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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