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聞這句彆扭的妥協,花奈輕哼一聲,首起身子,端過一旁的藥盤,開始替他拆解崩裂的殘破繃帶。
病房內再次安靜下來,只剩下剪刀絞斷紗布的細微聲響。
染血的繃帶一圈圈褪下,露出那道猙獰的傷口。
新縫的線斷了兩根,皮肉翻卷,還在往外滲著血珠。
花奈眉頭微蹙,手上的動作卻愈發輕柔。
不死川實彌平躺在柔軟的枕頭上,目光卻不受控制地隨著她專注的動作不斷游移。
她低垂著眼簾,神情專注,額角沁出細密的汗珠。
那張臉依舊蒼白得厲害,唇瓣毫無血色,甚至微微起皮,看起來比他這個重傷患還要虛弱幾分。
可那雙眼睛,依舊清亮得驚人。
不死川實彌的視線停留在她毫無血色的雙唇上,久久無法移開。
他深知,就在這雙蒼白的唇瓣之下,掩藏著她為了保持清醒而生生咬得鮮血淋漓的舌尖。
胸腔裡那股翻湧的情緒怎麼也壓抑不住,宛若一團在荒原上肆虐的野火,燒得他五臟六腑都在發燙。
在令人窒息的死寂氛圍中,他的喉結劇烈地滾了滾,突然萬分突兀地開了口:
“那天清晨——”
他的聲音乾澀沙啞,帶著幾分極度不自然的緊繃,視線也硬生生地撇向了一旁的白牆。
“我一早不在,是出去為你買藥膏和衣物了。並非是一走了之。”
言及此處,他似乎猛然回憶起了什麼令人血脈僨張的畫面。
這位向來天不怕地不怕、面對上弦惡鬼也未曾有過半分退縮的風柱大人,此刻回想起當日的情景,臉頰竟突兀地漲起一層暗紅。
一股連他自己都覺著陌生的燥熱,瞬間順著修長的脖頸一路攀爬至耳根,連帶著整個耳廓都紅得快要滴血。
花奈的手猛地一頓。
沾著血跡的剪刀懸在半空,她愕然地抬起眼睛,定定地看向病榻上的人。
原來是這樣?
原來當日清晨,他並非不負責任地逃避,而是跑去給自己買藥和衣服了?
見她久久不言語,只是一臉錯愕地盯著自己,不死川實彌心底頓時湧起一陣煩躁與不安。
那雙眼睛裡的震驚太過明顯,讓他摸不清她究竟在想什麼。
他眉頭緊蹙,悶聲問道:
“喂,你這女人怎麼不說話?還在氣我不告而別?覺得是我不想負責?”
那語氣硬邦邦的,卻藏著一絲連他自己都沒察覺的緊張。
”。有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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