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有一個深陷創傷後應激障礙把“我不配”刻在腦門上的水柱,現在又來了一條極度自卑、防備心重到病態的蛇柱。
主公大人的這支鬼殺隊核心戰力,難道全是靠從地獄裡爬出來的重度心理創傷患者拼湊起來的嗎?
“看來,除了研製藥物,這心理疏導的工作量也是個深不見底的大坑啊……”
花奈長長地嘆了口氣,指尖在伊黑小芭內的紅色檔案夾上輕輕敲了敲。
“這條毒蛇剛剛死裡逃生又晉升為柱,此刻的防備心正處於最高峰值。如果現在立刻強制他進行封閉式的心理干預,以他那種充滿攻擊性的自我保護機制,絕對會引起極其強烈的逆反心理,甚至徹底鎖死溝通的渠道。”
花奈在心底暗自盤算著,“對付這種習慣了用毒舌和冷漠來掩飾自卑的人,強攻是行不通的。必須先讓他適應蝶屋的環境,或者……找到一個能讓他主動卸下防備的‘錨點’才行。”
花奈拿起筆,在伊黑小芭內的檔案頁首處,寫下了極其專業的干預批註:
【暫緩強制介入。觀察期:半個月。尋找情緒穩定錨點。】
做完這一切,花奈將檔案放好,目光不經意間落在了桌面上那本翻開的檯曆上。
鮮紅的筆觸在日期上畫了一個重重的圓圈。
再有幾天,就是新的一個月裡的週三了。
那個把自我封閉做到極致的水柱·富岡義勇的第一次強制心理輔導,就要正式開始了。
看來最近,她得把富岡義勇的心理干預方案再完善一遍了。
看了看窗外的天色,她脫下白大褂,朝著前院走去。
今天是時透兄弟結束靜養的日子,也是這對相依為命的雙生子,即將踏上截然不同人生軌跡的分岔路口。
剛穿過蜿蜒的迴廊,走到前院那棵巨大的櫻花樹下,花奈便看到了一抹聖潔如雪的熟悉身影。
產屋敷天音夫人依舊穿著那一身素雅的和服,銀白色的髮絲在微風中輕輕拂動,宛如一尊聖潔的神女。
那雙彷彿能洞悉一切的淡紫色眼眸,正充滿慈愛地注視著站在她面前的無一郎。
“天音夫人。”
花奈放輕腳步走上前,微微低頭行禮。
聽到聲音,天音夫人轉過頭。
陽光落在她光潔的側臉上,清冷的聲音如同清泉流石般溫和空靈,帶著由衷的感激:
“薄葉醫官,這段時間,時透兄弟多虧了你的悉心照料與開解。若不是你,這兩個孩子恐怕很難這麼快從陰霾中走出來。”
“夫人言重了,治病救人,這都是我分內的事。”
花奈輕聲回應,隨後將目光投向了站在一旁的無一郎。
此時的無一郎己經換上了一套乾淨利落的深色和服,腰間甚至提前別上了一把尚未開刃的木木刀。
雖然那張小臉依然稚氣未脫,但那雙眼睛裡,卻早己不見了初時的空洞與迷茫,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極其純粹、鋒利如刀的決意。
就像是一柄剛剛經過了烈火鍛打、即將開刃的絕世寶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