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依舊死死咬著牙,眼底透著一股駭人的執拗,機械地重複著那個動作。
一千下。
不死川大人說,少一下就不許吃飯。
己經九百八十下了,還剩最後二十下。
手臂早就沒了知覺,可那個數字還沒到,他還不能停。
“九百九十八……”
“九百九十九……”
“無一郎!”
一道焦急的聲音突然從迴廊那邊傳來。
有一郎單手提著一個裝了熱水的木桶,踉踉蹌蹌地跑了過來。
因為跑得太急,滾燙的熱水隨著木桶的搖晃潑濺出來,打溼了他的褲腿和鞋襪。
看到弟弟那副搖搖欲墜、幾乎要一頭栽倒在地的模樣,他眼眶瞬間紅了,可嘴上卻還是兇巴巴的:
“你這個笨蛋!都累成這樣了還死撐?你不要命了?!”
“一千……”
伴隨著最後一聲虛弱的呢喃,無一郎手中的木刀重重地垂在了地上。
他轉過頭,順著聲音看向哥哥,衝著他露出一個疲憊卻毫無陰霾的明亮笑容:
“哥哥……你怎麼來了?我揮完一千下了。”
“我來看你死了沒有!給你留的飯都徹底涼透了!”
有一郎把沉重的木桶重重地放在地上,一把拽過無一郎的手臂。
那條手臂燙得嚇人,肌肉因為過度充血硬得像石頭,還在不受控制地劇烈痙攣著。
“你……”
有一郎張了張嘴,原本準備好的一肚子罵人的話,在觸及弟弟手心那幾個慘不忍睹的血泡時,全都卡在了喉嚨裡。
他只能咬著下唇,把無一郎按在廊柱下坐好。
隨後,他轉過身,用僅剩的右手從木桶裡撈出那條滾燙的毛巾。
因為少了一隻手,他只能把毛巾死死抵在木桶內壁上,單手笨拙卻又用力地擠壓著多餘的水分。
做完這一切,他才拿著那條半乾的熱毛巾,小心翼翼地敷在弟弟酸脹顫抖的手臂上。
無一郎被那溫熱刺激得倒吸一口涼氣,卻沒有躲開。
“疼嗎?”有一郎悶聲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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