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只是血型罕見,惡鬼究竟是如何跨越物理距離,精準地聞出稀血的?
是某種只對惡鬼嗅覺起效的特定資訊素?
還是血液中揮發出了特殊的微量有機化合物?
有機會,她無論如何也得搞清楚這個感知機制。
如果能破解鬼對稀血的追蹤原理,說不定就能反向開發出掩蓋氣味的藥劑,這在戰場上絕對是保命的神器。
“對了!”
花奈剛走到實驗室門口,腦海中猛地閃過一道靈光,推門的手頓時停在了半空。
她突然想起了原主父親留下來的那本破舊的醫學筆記!
那上面曾隱晦地記載過一位名叫“珠世”的神秘醫生。
根據筆記裡的零星線索,原主父親當年之所以能接觸到一些遠超常理的特殊藥物,似乎正是受了這位珠世醫生的指點與饋贈。
既然這位神秘的醫生能提供那種級別的藥物,想必她對血液的特異性、甚至惡鬼的生理構造,都有著相當深厚的研究與瞭解。
能在暗中觸碰這種禁忌領域的,絕對不是一般人。
花奈握著黃銅門把手的手指微微收緊,眼底燃起了一抹充滿探究欲的光亮。
看來,等最佳化完手頭這批麻痺液的配方後,她得抽個時間把那本筆記徹頭徹尾地再翻閱一遍。
無論如何,她必須試著找找看,筆記裡是否留有能夠聯絡到這位神秘醫生的暗號或線索了。
打定主意後,花奈正準備推門進實驗室,頭頂突然傳來一陣撲稜稜的振翅聲。
她抬起頭,一隻通體漆黑的鎹鴉正從天空中俯衝下來,翅膀拍打得有些凌亂,像是趕了很遠的路。
它落在走廊的欄杆上,喘了兩口氣,黑豆似的眼睛首首地盯著花奈,爪子上緊緊攥著一個小布包。
“要?”花奈愣了一下。
這隻鎹鴉她認得,是杏壽郎的那隻。
要歪著頭看了她一眼,抬起爪子,把小布包往前遞了遞,嘴裡發出含混的“嘎”聲,像是在說“給你的,快拿著”。
“要?你怎麼回來了,煉獄先生呢?”
花奈趕忙走過去,一邊伸手解下它爪子上的布包,一邊熟練地從走廊角落的小桌上拿過專用的陶碗,給它倒了些乾淨的清水和鳥食。
要喝了兩口水,便親暱地湊過來,用毛茸茸的腦袋輕輕蹭了蹭花奈的手背。
花奈身上帶著一種讓生靈感到安定的乾淨氣息,加上浸泡在藥香中,這隻聰明的鎹鴉向來十分親近這位清冷但動作輕柔的醫官,總忍不住想要靠近她。
花奈揉了揉它的腦袋,順手解開布包。
裡面掉出一封疊得整整齊齊的信件,以及幾小束根莖呈現出奇異暗紅色的不知名草藥。








